曹氏震惊的张着口,她没想到丈夫对阿糯的评价如此高。
其实她也以为阿糯的医术一般般,毕竟没怎么见阿糯给人看过病。
她还以为阿糯就算盖了药房,开始坐诊,也需要让丈夫去教她的……
曹氏张口,还想说些什么,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曹氏只得先去开门。
见她出去,沈兴生还是生气,也没跟着出去,继续待在屋里整理草药。
曹氏走到院子里,开了门,瞧见外头来人时,她怔了下,还是外面的人先开口的,“大伯母,大伯可在家里,我有些事儿跟大伯商量的。”
门外那白嫩嫩容貌娇嫩的姑娘正是曹氏方才嚼舌根的人,沈糯。
曹氏脸皮子发烫,结结巴巴说,“在,在的,你大伯今儿没出门,在屋里整理药材。”
门外的沈糯笑道:“好,那我进屋去找大伯。”
她说完,把手中的提着的篮子递给曹氏,“大伯母,里面是我自己压的豆腐,哥爱吃我做的豆腐,今儿整儿压了不少,给你们送点过来。”
曹氏接过篮子,继续结结巴巴道谢。
她只是乡间妇人,见识短,并没什么坏心肠,也甚少背后嚼人舌根。
这会儿有些无颜面对沈糯。
沈糯把篮子递给曹氏后就进屋去寻沈家大伯。
她的确有事儿找大伯。
等沈糯进屋没一会儿,曹氏听见里面丈夫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去,“不行,这我哪能收……这是你自己的……”
“这我如何受得起……”
“好好,大伯都听你的……”
又过了会儿,曹氏见到沈糯从屋里出来,脸上笑盈盈的。
沈糯出来瞧见大伯母还拎着篮子站在院子里,笑道:“大伯母,您怎还站在院里,我同大伯说完话,先回家去了。”
“好……”
等沈糯出了院门,曹氏心里难受的紧。
阿糯这么好,她也不想跟丈夫提那么话啊。
可就跟程氏说的,以后林子要娶妻生子,还要养着家中弟妹,丈夫没了营生,这不得把林子给累死?
曹氏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丈夫从屋子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见丈夫走到自己身边,递给她张信笺。
曹氏低头去看信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儿,她又不识字,只能问,“当家的,这,这是什么?”
沈兴生神情复杂道:“这是阿糯给我的方子。”
“方子?什么方子?”曹氏愣住。
沈兴生叹息,“阿糯给的安神包的方子,还有止血散的方子,阿糯告诉我,这个止血散比外面卖的所有的止血散都要厉害好用。”
阿糯还告诉他,以后安神包她只会作为香药膏的赠品来赠送,不会再对外售卖。
还有这个止血散,也是她试多很多次的方子改良过的,效果极好,她只会配来给病人用,不会对外售卖。
也就是说,阿糯把这两个方子给了他,让他们家以后用这个来赚钱。
阿糯就算打算帮人治病,也帮他把后路都给想好了。
第30章
听闻沈长生的话后, 曹氏张着嘴,她捏着信笺的手都有些颤抖,满脸的羞愧神色。
“当家的, 对不起……”
她对不起阿糯,她不该怀疑阿糯,不该背后嚼阿糯舌根,阿糯竟把安神包的方子给了他们家。
她或许不清楚止血散效果如何,但这个安神包, 那可是人人都称赞的东西。
村里很多人都有用安神包, 就连附近村子的人也会经常过来同阿糯买这个。
之前程氏还问她,“翠花, 阿糯家的安神包是不是特别赚钱?我瞅着每个月起码得有一两百人跟她买这个安神包,有次去镇子上都听见有人再打探这个安神包,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安神包,每个月都给她带来至少一两银子的收入吧?”
阿糯这哪里是抢了当家的营生, 阿糯这是把个会下金蛋的母鸡都捧着送给他们家了。
就算是当家的, 每个月也赚了不一两的银子。
给人看病是真赚不来几个银钱的, 有些人家太穷,抓药钱都无, 丈夫还心软,就不收钱了。
每个月能赚个四百五文钱都算很好, 何况阿糯给还了个止血散的方子,若真是效果很好,以后每个月又能固定有一笔银钱的收入。
止血散和安神包说不定每个月都能为他们家来带二两银子的收入。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
就算是大林跟丈夫一起,每个月能有一两银子都不错了。
曹氏羞愧的满脸通红。
“行了。”沈长生叹口气, “以后对阿糯好点就行。对了, 这事儿先莫要对外说, 免得遭人眼红。”
“当家的放心,我都省得。”
曹氏心里记下阿糯的恩情,也告诉自己后要好好对阿糯。
过了两日,曹氏又去河边浆洗衣物时,程氏瞧见她,端着木盆来到曹氏身边,又想跟曹氏说悄悄话。
曹氏都有些怕了她。
“你又过来作甚。”
程氏嘿嘿傻笑,“过来寻你说话,前两日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跟你们当家的商量过了没?我帮你出个主意可好,阿糯怎么都是你们当家的教会的,她以后要真是给人坐诊,那也该按你们当家的徒弟来对待,每个月都得让她孝敬你们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