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果真人很清爽,般配。”
景月衫大大方方的道谢,“多谢道尊夸赞。”
苍越走上前要查探下他的身体,“你伤的如何了?”
姬池躲过他伸过来的手,脸色浮出一丝病态的绯红,“我没事,你当我是你啊,体格那么差。”
苍越不顾他的挣扎,强硬的摁住他仔细探查了一番,随即脸色大变。
“你这还叫可以?我看你快要死了!”
姬池伤的非常重,跟姜修然有得一拼了。
只不过姜修然有整个归元宗作为后盾,耗费无数天财地宝来修养身体,自然一切都往好的发展。
然而姬池受了伤就那么干躺着,伤能好才怪。
姬池摊手,“我带了那么多人下来呢,受伤就重了点。”
这话一出,苍越和景月衫皆是一脸无语。
不愧是修风月道的,真是死也要风流!
苍越直白的问:“你是不是没钱?”
姬池脸上的绯红更明显了,嘟嘟囔囔,“我也不知会受那么重的伤啊,有些人不愿跟我下界,东西都分她们当遣散费了……”
苍越&景月衫:“……”
景月衫直接了当的拿出储物袋开始布阵,苍越见此也将身上带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姬池还要嘴硬,被苍越怼了回去,“打欠条,都要还的。”
姬池顿时闭嘴了,小声嘀咕,“行吧,先欠你一个人情……”
法阵已成,姬池被灵雾层层环绕,逐渐昏睡了过去。
苍越看着景月衫,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样太不安全了,我想……”
他有些说不出口,哪有刚成婚还在蜜月期就把朋友往家里请的,景月衫该不高兴了吧。
景月衫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姬池道尊独自在外确实不安全,不如我们先带他回宗门,待他伤好了再说。”
苍越心下微松,笑着道,“他醒了必是不愿意的,我们现在就带他走。”
这座建筑是一个可移动的法器,凑巧苍越当初在上界时,听姬池介绍过如何启动。
他随意摆弄了一番,原本伫立在地上的宏伟建筑瞬间拔地而起,然后风驰电掣的朝太虚元府飞去。
刚刚开始飞时,景月衫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方才说灵族的新栖息地便在附近,我们何不顺路去祭拜下父亲母亲?”
按理说他们刚成婚时就要去祭拜的,只不过这几日苍越东拉西扯的糊弄了过去,今日正好在附近,于情于理都要去看一下。
苍越的眼神却阴冷了下来,过了好久,他才回话,“不用,死都死了,再祭拜有什么用?”
景月衫皱眉,他怎么突然说话又那么不客气起来,他之前那些对父母的怨恨,明明已经自己释怀了啊。
想了想,景月衫试探的问:“父亲给你的玉匣中到底有什么?你还没给我看过。”
苍越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说话都带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没什么,就是一些说教,活着时不说死了倒是说得起劲。”
景月衫:“……”看来怨念还真不小。
瞧苍越这个样子,再问也问不出来了。罢了,他父母已经离去上百年了,便是再说些不好听的话又有什么要紧呢,想必他过段时日就能释怀了吧。
景月衫这样想着,便也打住不再追问了。
苍越偷偷看了她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只是想到自己那对不靠谱的爹妈,他心中又升起团团怒火。
原以为父母只是□□爱才顾不得他,却原来他的出生动机便十分不纯粹。
苍越所谓的父亲苍风,修行推衍之道。
他推断出苍越便是日后会打通通天之路的那个人,也深知苍越会付出什么代价。
苍越之所以天资纵横,是因为虞灵薇在胎中便主动将一身灵源尽数灌输给苍越。正因为如此,虞灵薇才会这般早死。
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要苍越在修为大成后,献祭自己的修为打通通天之路!
他们生下他时便是带着强烈的目的,自然对他这个工具人无法投入关爱。
若是直接冷酷到底,苍越反而会没那么怨恨他们,然而他们看着苍越一点点长大,一如想象中那么优秀,竟然心软了。
苍风到快死的时突然良心发现,再次推衍了一卦,算出除了苍越,还有景月衫这个变数,因此才要死要活的非要给他定下这门婚事。
他临终前将一切真相都藏在玉匣里,还特意要求要与景月衫合力打开封印,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他们选择,若是景月衫真的爱苍越,必会愿意代替苍越去献祭自身打通通天之路。
苍越当时看着玉匣子中的信阵阵冷笑,他所谓的父亲可真是算无遗漏啊,还爱子心切的给了留给他一道生机,看的苍越心中怒火中烧!
虞灵薇将一身灵源尽数给他,为的就是让苍越以后献祭自己去打通通天之路。
苍风在信中直白的说了,苍越若是不这样做,何以面目对待逝去的母亲?
苍越顿生逆反心理,凭什么他要按照他们给他规划的路去走?
景月衫的话犹在心头回荡,父母所作的一切决定都要自己承担后果,当日是母亲自愿这样做的,不是他求着母亲做的,现在又为何要以此绑架他去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