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鉴证，化妆水内还有浓度极低的D-high。每瓶约500ml，一箱24瓶，仅可提纯出一小瓶5ml的D-high。
金熙元私下售卖新型毒品这事，还是阮东父子为了减刑主动交代的。
听说他手里许多网红都有这个陋习，具体还在调查之中。
周时枫看着新闻中所指的‘金某’，接到工作群里紧急会议的通知，大概猜到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现在想想，仓库角落里被帆布盖上的十万余本《PeachIE》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推开顶层会议室的大门，所有董事会的成员均已到齐。
杨光瞟了眼周时枫，垂头不言。他知道金熙元爱玩儿，却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之前是认为金熙元可以帮自己压制住这个目中无人的魔王总编，才跟着搅浑水的……
失算。
他突然想起某个下午，一身白衣的周时枫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那句警告。
——“我给过你机会。”
杨光兀自提了口气在心头。
周时枫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HF China内部很奇怪，股东只负责投钱，除了广告、人力管理，剩下大部分交给周时枫一人。但他却不是股东，股权方面完全不如杨光。
所以连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杨光非要搞事情。
啊，也不是。
他不收广告商的回扣，算是他的对立。
“这次金熙元的事情闹得这般不堪……集团的意思是要放弃HF……”
曹志伟主席说到一半声音便弱了下去，在场众人均知道是他向集团举荐了金熙元，目光讪讪。
集团已经遣散了金熙元之前主理的传娱公司，更是公开解除他在HF的临时职务。
此番作为就是迫不及待与他撇清关系，怕哪天查到自己头上。
对于HF现今的解决办法集团内部没有想好，只有意向解散公司，让曹志伟作为瑞文的代表与各位股东商量。
之所以对待HF的态度尚算温和，一是因为它是盈利的，即便销量持平那几个月《Juicy》和《PeachIE》都是盈利状态。
二是这两本杂志的圈内地位稳固。杂志月刊在当代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态。前几名销量差不过几万本，第三名开外干脆断崖式下跌。所以，瑞文不敢随意解散HF，也舍不得。
会议开了一上午，董事会投票——不解散HF。
既然瑞文想抽身，卖掉它就好了。
现在差的是一个价格公道的买家。
“无论怎么样，我们周总编都一定要在呀。”第二大股东蒋书河半玩笑半认真，“你可是我们HF的活招牌。肯定有很多公司私下想挖你走了吧？”
周时枫面对这番试探，目光依然柔和，直接了当：“是有几家。”
四周的空气顿时凝滞，众人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蒋书河与几位权威股东交换眼神，又笑笑：“知道时枫是个讲义气的人，更不会抛弃编辑部这么多人，还有你自己的心血。”
这番话属实，周时枫垂头，笑而不言。毕竟被重视的感觉很好。
“我会好好做的。”
股东们稍稍放心。
一众人散会。
杨光从洗手间出来，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呼……舒服多了。
所有股东都走光，空荡的走廊显得寂寥漫长，他来到电梯前，转头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日光由巨大的落地窗照进，被厚重的玻璃过滤、折射，更显荫翳。
甚至凉凉的，落在眼中很不舒服。
“杨总。”
听见这声熟悉的唤，杨光身子微僵，很快穿过身：“周总编，你没走？”
周时枫缓缓走近他，一双最新款的白色休闲鞋擦在大理石地面上有些刺耳。
他注视对方良久，说道：“刚刚在会议室想了点事。”
杨光听不懂他的话中话，又心虚，只回以一个勉强的笑。
电梯到达，两人步入密闭的空间，按了各自的楼层。
周时枫今天穿着松快轻便，蓝白条纹圆领衬衫，一条九分西裤，脚踝纤细，骨骼坚实好看。但杨光余光中的他却散着股幽幽的煞气，让他觉得空间局促，灯光昏暗。
周时枫若无其事转头，淡淡道：“交往的好吗？”
“什么？”
“和张欣。”
杨光眉心一抽，极力遏制不让自己露出震惊的神情。他怎么知道他跟张欣的关系？难道他找人跟踪自己？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时枫转回头，看向他在电梯门上的模糊倒影。
“欣雅化妆品有限公司近年销售额很差，连续两个季度赤字……也没回扣可以给你吧？”
杨光被说中心事，裤袋里的手攥紧，掌心渗出冷汗。
“没有金钱瓜葛还能够让你再三开天窗，甚至跟我讨价还价，定然关系匪浅。还需要查吗？”
“周总编……”
“你老婆知道吗？”见他震惊僵住，他刻意悠悠补充。“你跟张欣的关系。”
杨光气急败坏，拉过他的手肘：“你休想威胁我！”
周时枫垂眸看他，眼底不含分毫情绪：“如果离婚，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时枫……”
“说话客气点。”
杨光被他攥住指着他的手指，想想目前境地，只能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