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阳殿内,楚曜容猛的清醒过来。
直坐而起,双手撑在榻上,楚曜容双目铮亮,抬头看了眼天色,和那日一样,天边刚泛起鱼白。
楚曜容起身,身子刚动时,就看见一只雪白纤细的臂膀从他身前略过,直搭在他的腰上。
楚曜容低头看去,就看见一张娇艳的脸蛋,在他的玉枕上沉睡,雪肩玉肌,衣衫半开。
脑袋此时无比疼痛,楚曜容瞧睡中美人一眼,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日的春风一晚。
他只记得自己与沈誉喝了许多酒,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忘了。
他到底醉了何种程度,楚曜容将女子雪白的肩膀拿东西遮住,随后低声唤了一声,“暗卫。”
一身黑影霎时出现在榻前。
成欢听到楚曜容叫到暗卫之时,闭着的双眼眼皮一颤,她早早就醒了,可这一晚上,她未感觉到这内室里还有其他人啊!
成欢偷偷睁眼想看看那暗卫是何人时,楚曜容又将被子往上拉,直接盖在了她的头上。
安越低头瞧床上女子一眼,随后给楚曜容做了个眼神,楚曜容瞬间会意。
刚起榻时的迷茫一下子消失,他勾了勾唇角,低声对安越道,“看见那顶棺材,沈誉那边是如何反应?”
安越低腰回道,“梁王只命人将其火烧,倒无其他。”
楚曜容冷哼一声,说道,“倒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春风楼那边呢?”楚曜容突然问道。
安越愣住,他诧异地抬眼看楚曜容,却发现他很淡然。
他已经提醒王上那女子是醒着的,怎么王上还会问他,而且问的还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沈誉那边命护卫兵调查,可调查出了什么?”楚曜容问向安越。
安越又低下头,答道,“当日处理的利落,梁王前不久中断了调查。”
楚曜容笑笑,说道,“你做的很好,退下吧。”
“喏。”
楚曜容低头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睛的女子,唇角微勾,看着她良久。
成欢有所察觉,但也只能一直闭着眼睛,但男人忽然弯腰低首,靠近女子的耳边,轻声唤道,“真是可惜,孤怎么就忘了昨夜之事。”
成欢猛的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子,心中一跳。
见她不再装睡,楚曜容勾起唇角,问道,“要不,再给孤重温一次?”
说完,再低首,领军直入似的,直接堵住她的唇。
第22章 只她一个
梁王府书房内,绿荷守在桌边,她手中拿着青石墨锭,一点一点在砚台上打着圈儿,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将要天明。
绿荷忍不住提醒桌前的男人,说道,“主子,您回来后就在这待着,已经一宿了。”
沈誉手上拿着笔,闻声,轻应,“嗯,你可以先下去。”
“主子,您要多注意身体。”绿荷站在原地不动,关心道。
沈誉头微抬起,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动作,问她,“我身体向来都是比楚曜容强上不少,你说他刚刚受了伤,又喝那么多酒,怎么还是和无事人一样?”他看绿荷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动笔,内心却在沉思。
酒宴上,楚曜容喝的比他多多了,一杯接着一杯,跟不要命一样饮酒,可是他明明才中了箭伤,而且本就有疾,可之后还是和无事人一样,当着他的面清楚吩咐,“成欢呢?去把她带到嵩阳殿。”
醉声醉语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故意走到他面前说,“她只能在那,只能在孤身边。”
此时,她应该就在他身边吧。
“主子,是不是成美人说的消息有误,咱们要不要去试一试她?”绿荷考虑过后问道。
沈誉停下笔,手微微顿了一下,许是他也饮了酒,在书房站了一宿,练了一宿的字,此时头脑才清醒几分。
若是她也和沈裳一样,选择背叛自己,假意传达消息,那么,他又会怎么做?
甩手将墨笔放下,笔尖的墨水飞滴落在已经写好字的白纸上,黑色的汁水浸染白纸,一副上好的字迹便这样毁了。
沈誉转身回望,目光定在墙上悬挂的宝剑上,目光深邃,沉声说道,“不急,再等等。”
……
嵩阳殿内,床榻之上,两边青纱纠缠在一起,纱幔重重叠叠,一只纤细玉手抓住身旁的纱幔。
她不自觉地一点点将轻纱往里拽,忽的听到纱幔“撕拉”一声,那双紧捏住纱幔的手指被男人一把握住。
五指紧扣,楚曜容紧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成欢,昨夜孤有这样对你吗?”
说完,唇又落了下来,细细麻麻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额间、眼上……直到落到的耳畔时,轻咬上去,只听女子一声闷哼,他才满意地放她一马,松开嘴。
他好像很清楚她的敏感地方,又十分熟稔地带她步入正题。
“成欢。”楚曜容嗓音微哑,喊她的名。
成欢没应。
耳垂处又被惩罚似地含住,耳尖温热,耳垂边传来丝丝刺痛感后,忽的一切都停住了,什么都没了。
被紧握住的手松懈开来,耳畔旁没有痛处,只能看见纱幔还在摇摇晃晃。
直到她隐隐约约察觉到身上有湿意传来,成欢才喊他一声,“王上?”
楚曜容紧蹙着眉抱着着怀中的女子不敢多动,胸上的伤口裂了,疼痛有那么一瞬占据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