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昭皇来了,他大概也知道边境那些是怎么回事,你若继续握在手里,会蒙难的。”皇帝道。
“这就是父皇找儿臣上交兵权的理由?这就是父皇想要表现可笑的亲情时候?”
皇帝知道劝说一个疯子,是个压根没有胜算的事情,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闵天澈在干什么,而他也没有刻意瞒他,这应该是闵天澈一种嚣张的自信吧。
可他不能眼巴巴看着他再次落入东昭皇手里,不能眼巴巴看着他蒙难,说到底他也是他和芙儿的亲儿啊。
见这事劝不了,皇帝又命人来上茶。
皇帝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刚才在宴席上,朕看见了,朕给你的珠串,落到赵府二姑娘的手里了,是吗?”
闵天澈点了点头。
皇帝突然舒了口气:“朕原本以为,你还是在意赵贵嫔,会将珠子送她的,朕欠下你一个人情,本来想给你这珠子,算是许你一个愿望。你这孩子拧巴,不愿意接受朕的好意,但你可以将它赠给你认为对自己重要的人,日后朕自当实现你重要的人一个愿望,即便是富贵或是性命都可以。”
“你把它给了赵府二姑娘,那个丫头朕看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朕认为很好,也很替你高兴。”
赵月娴是散心的时候不小心散到后殿,当时皇上和六皇子正事已经聊完了,也叫人上了茶,她是宫里的娘娘,门外守着的人就没有拦她,于是后面的话便被她听了去。
听完后,赵月娴扪着胸口,觉得心脏剧跳,有些呼吸不畅。
她竟没有想到,那琉璃珠串竟然还有这么重要一层意义。也没想到,外边传闻六皇子痴慕她成狂,竟是真的。
那么,若她能将此男人掌握在掌心,是不是,无论叫他替她做什么,他都愿意?
想起那串琉璃珠串,赵月娴还是扼腕不已。若然当时她肯收了,是不是让皇上许她一个后位,皇上也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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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娴守在外头很久,等闵天澈转着轮椅出来,轮子经由廊道,要下阶梯,可李公公刚才已经被赵月娴支使开了。
“六殿下,您要下去吗?妾帮您扶着轮椅吧。”赵月娴矜持地笑着,面对闵天澈时,不再惊惧瑟缩,表现出了在别的人前落落大方的闺秀气质。
赵月娴下回不想再沦落一次在东昭皇前充舞女跳舞,和后宫别的位分低微的妃嫔争宠了。她不想再被楚贵妃压着,一个出身奴籍,从东昭逃来的逃犯,也配当皇后的话,那她呢?在万顺,她的出身可比楚贵妃好多了!
“你不怕我了?”闵天澈盯着她的眼睛看,那双赋予他心脏鲜活,赋予他色彩的眼睛。
赵月娴摇了摇头,“上两回婉了殿下后,妾一直觉得愧疚。也对现下的状况感到愧疚,如若不是爹娘还有应太后的要求进宫,我本来就该是殿下的妻子了。希望殿下能原谅月娴的苦况,不要怪我。”
闵天澈想起赵长翎笑得眼睛扑闪,酒窝深深的模样,想起她那句让人恼火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殿下您在给我抱不平呢。”的话,点了点头接受赵月娴的帮助。
“那就,劳烦娘娘了。”
赵月娴推着闵天澈来到后院子时,赵长翎恰好在前殿等得无聊,也走过来了,恰好碰见二人。
赵长翎用一双灼灼的美目盯着二人看。
赵月娴率先感觉到尴尬,像是被人抓包了什么似的,脸不自然地垂了下去,松开闵天澈的轮椅。
“殿下,既然妹妹来了,那妾先行退下了。”
闵天澈见赵长翎的眼神玩味,却丝毫没有表现得不快,心里反倒烦躁起来。
“月娴,我想跟你再待会。看着你的眼睛,能让我心情舒快些。”
赵月娴惊喜地转身。
虽然她也觉得六皇子那样说有些不妥,毕竟她现在是皇帝的妃嫔,但是听皇上跟他说话,又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不受皇上重视,相反,她感觉皇上是有些...畏惧和尊重他的。
只有一个人足够强大,别人才会对他产生那样的感觉。
所以她觉得这个疯子不是一般的疯子,还有皇上不是还说许他重要的人一个愿望,不管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吗,只要她能抓握这个疯子...只要...
闵天澈盯了盯愣愣看着他俩的赵长翎,摆摆手像挥斥小鸡一样:“赵长翎回去吧,这儿没有你的事了。”
“殿下,您确定?”赵长翎睁圆着眼睛问道。
闵天澈斜睨她一眼:“你想留在这里做什么?你一个替代品待在这,难道就不会尴尬吗?”
“我不是说过,你只是个替代而已,我又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是为了你,你好好问你爹去!”
长翎了然,“哦”了“哦”。
“殿下咋还记着这些啊?”她用指尖挠了挠脸,无奈道:“殿下,做人放开怀些,不然您会成天很忙的。”
说完她福了一身,无所谓地笑笑,“那我先回去了。哦,大姐姐要多照看着殿下呀,尤其不能让他独自一个回去。”
然后她就真的转身,潇洒地走了。
闵天澈见她竟真的离去,气愤不已,却又只能在她后方叮嘱:“你要记得问荣阳侯!最好赶紧确定一下!”
声音飘散,也不知道赵长翎能不能听见。
赵月娴疑惑道:“殿下要让二妹问爹什么?”
“无事。”闵天澈心情很差,甩开赵月娴,径直转着轮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