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情她没有让皇上知道。她仍然要维持万顺皇后的玉洁冰清和端庄高贵。
皇上苦笑着同她解释,“战局不能冒险,只要一招不慎,对方就很有可能抓住我们的把柄,进而有了理由对我们堂而皇之地攻伐。”
赵月娴见说服不了皇上,自己还握有六皇子给的兵符,便打算自己去报这个仇。
却不料,用兵符让那些私兵列阵操兵什么的可以,一让他们发兵,竟然全都像木头似的,充耳未闻。
然后赵月娴才发现,这些私募兵恐怕认得是人,而并非她手里的一块兵符。
她觉得自己被六皇子骗了,同时又不死心地想,既然他能成全她的心愿,让她当上皇后,连兵符都能给她,那么,只要她稍加努力一点,应该也能让他,去替她复仇吧?
于是,她打听到六皇子如今每隔几天便会到楚贵妃的行宫去,今天她一早起来就换下了宫装,换上第一次遇见六皇子时穿的衣裳,到六皇子待会一定会经过的路上等待。
今天她出来的时候早了一点,她打听到,一般六皇子在午时左右才会出宫,于是她让宫人给她一边打着伞,一边不时地给她补充脂粉。
其中一个丫鬟像赵长翎一样,唇边一抿就有两颗很可爱的酒窝,她顶着热头有些受不了,给赵月娴擦汗补胭脂的时候不小心一晃,把脂粉洒在她玉白仙气的裙子上。
赵月娴顿时来气了,揪着宫婢的头发死劲打骂:“贱人一个!老是笑得跟那贱蹄子一样!也一样的无用!这也能洒,打你就打你了!还敢哭!”
这宫婢是赵月娴特意留在身边,当成是赵长翎的影子来肆意打骂出气的。
“娘娘!娘娘!原谅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那小宫婢哭哭啼啼的。
“小贱人!当年在陇南山的时候,就该先用石头把你砸死!再推下河去的!”
赵月娴自从回来后性情变得比以前还恶劣,将那宫婢打得遍地滚,她打着打着,就把人当成是赵长翎来出气了。
恰在这时,闵天澈转动轮椅经过,听见了赵月娴的这句打骂。
“陇南...山?”他眉头紧了紧,望向赵月娴的方向。
他记得,自己派人查过赵长翎,三年前他在陇南山遇见赵月娴并且深深迷恋上她的眼睛时,同一天,赵长翎也在陇南山。
并且,还据说,那个时候,赵月娴和荣阳侯是打算去陇南山给当时认为已经死去的赵长翎烧祭品的,没想到那天竟能找回个大活人。
第55章 二更
赵月娴用脚踢着小宫婢的时候, 突然发现六殿下就坐着轮椅在廊道上看她。
她赶忙收回了脚,用眼神示意宫婢们赶紧架起地上那名宫婢离开,她则整理了一下仪容, 往廊道处走。
“六殿下。”她来到闵天澈跟前时,已经彻底换了一副哀戚的表情。
“刚才那小宫婢公然侮辱本宫,说本宫是...是个水.性.杨.花的嫖.子, 还说本宫...说本宫连六殿下这个瘸子的感情都欺骗,本宫一时听不得她这么说六殿下,才打她的。”
说着,她垂了眼眸定定地站在那里, 夏日的微风轻拂她雪色的衣裙,看上去有种淡淡忧郁的仙气。
闵天澈失笑了:“你,不是吗?”
赵月娴一听,以为他仍怪自己的负心, 觉得他对自己有怨, 就一定有戏, 遂又握了握拳,作出一副闵天澈喜欢的隐忍又哀愁的模样:
“殿下果然...还是怪我的吧...”
“其实...那时候, 若不是爹娘他们...”赵月娴急着想解释,结果就被闵天澈打断了:
“陇南山,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在那里吧?”
赵月娴愣了愣, 随即装作女儿家略微的娇羞态:“那个时候, 殿下突然追在我后面,说要谢谢我,我还吓了一跳,吓得赶紧跑呢。”
“不对, ”闵天澈摇了摇头,“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被掉到一个洞穴下方,里头黑漆漆的,外面的人压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大概是因为这样,赵月娴才没有认出他来吧。而他,当时也只能眯眼冒着上方刺眼的不适,看见赵月娴那双漂亮的眼睛,那一眼看过去,他便喜欢上那双眼睛,和眼睛的主人。
赵月娴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但闵天澈如今并不在意这些,他又把话头带走:“我听赵长翎说过,她大概三年半前在陇南山失足坠河,长达半年,你们又在那里找回她,是吗?”
赵月娴奇怪他怎么会问起这些事,也没往深里想,只当这怪咖不善与人交谈,随便找些话由接近她罢了。
未等她回话,他又问:“赵长翎她,当年是如何失足的?”
·
闵天澈出了宫,带着李公公和陆凛等人去巡视第二度的开耕。
“李公公,从开度河运回来的稻种,可已经到了?”
“到了!到了!昨日就运回藁城了。”李公公躬下身子,靠近轮椅的位置恭敬道。
“让他们把旧稻种,和新稻种一起种。”
李公公愕了愕,“殿下,这些要储备来救灾用的,和开度河运来的稻种一起,要是混淆了,让灾民吃了可咋办?”
“不会混淆的,等今年秋,这批收成以后,就秘密地通过我们的商圈,由东昭北邻的洛萨国,运进东昭去。”
李公公点了点头,闵天澈看完人开耕,又问他:“李公公,早前你把以前宫中对食的红儿姑姑接进府中做零工,听说她最近身子不好,她的活要另外找人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