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里?”不知过了多久,萧静好又呢喃道。
“浪迹天涯。”湛寂耐心很好地回她。
萧静好扯嘴角想笑,全身却麻木得根本不听她使唤,她倔强地撑开半边眼皮,第一眼就看见那块讨厌的袈裟,她想也没想,伸手便扯了!
湛寂心头震了震,毫无力度说了句:“不要胡来。”
萧静好将头埋在他胸膛,口齿不清在离他胸口最近的地方说道:“你这身袈裟啊,我早就看不惯了。穿上它你就真的能成佛了么?不穿它你就真的不能成佛么?
到头来,你不照样动了凡心,动就动嘛,干嘛要克制。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谁让你,你总是这么正经,我就要脱,看你能忍得住多久。”
她话刚落,两只手就开始不安分地摸索起来,湛寂一把从自己腰上抓住了她,又把她手指放在自己唇边,沙哑道:“萧静好,这点路你都等不及吗?”
“什么意思?这点路我都等不及吗?我又不干嘛?还是说……你想干嘛?”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他唇上的湿热,沾得她一手都是,本就喝得伶仃大醉,这下越发不可收拾,软踏踏依偎在他怀里,喘气声越来越重。
那滚烫的呼吸直接穿过层层衣裳,去到了湛寂光滑的胸膛上,他一连动了数下喉结,几欲将那女人抱起来与自己面对面坐着……却见她醉得不省人事,又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生在这个想法的他,内心如有千军万马崩腾而过……不可以,他告诉自己。就这样煎熬着,马儿一路飞奔疾行,穿过白茫茫的松林,停在了山顶上的一座小木屋前。
湛寂搂着人纵身跃下,轻车熟路将马栓在马棚里,抱着人直接推开门而入,又几大步走过去将人放在床上,抹黑点燃了烛火,才重新踱步去到床边。
屋内陈设很简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具用品样样都有。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扰,干净得一尘不染,他们的突然到来,给间群山之巅的毛屋增添了不少烟火味道。
俗话说酒醉心明白此话一点不假,即便萧静好的行动已经不听她大脑指挥了,但她却十分清楚此时此刻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她摸索着将头枕到他大腿上,拦腰把人抱住,嘟囔道:“师父坏……”
湛寂顿了顿,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理到耳朵后面,柔声道:“我如何坏了?”
“你让我敬你酒!连接逼我喝酒,哼……”
她眼睛半睁半闭,两腮粉粉的,嘟起嘴来滑稽又好看。
他定定看了她许久,吐出两个字:“你该!”
“我怎么就该了,是那高程枫要娶我,又不是我要嫁给他。”
“你不先招惹他,他又怎么会关注你?嗯?”
这,还像也有点道理。
她胃里火辣辣的,烧得难受,伸手一顿乱抓,刚好碰到他冰凉的唇,问三不问四直接勾了下来……主动用自己去贴他冰凉的唇,唇齿相依间,她心底一荡,开始生疏地乱啃。
湛寂皱眉,一手托着她后脑勺,将她拉开了些,闻着她满嘴的酒气,淡笑道:“你这是什么毛病?”
她好不容易睁开双眼,仍处于流离状态,像只小猫似的蹭了上去,最后索性用力一拽,把人拉了下来,待两人心跳连着心跳,只听那里旗鼓相当跳个不停,她迷迷糊糊说道:
“那日你在茶馆,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我是这样的?”
湛寂无奈说着,烛影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他一手勾着她下巴,一手扶在她后脑勺上,低头含上了她的唇……一下一下的,像揉面一样,既有轻的时候,也有重的时候,吻得忘乎所以。
萧静好所有能动的地方都被他死死钳制着,任由他摆布,他清冽的香味不由分说从唇边一路往里面探进,唇齿被碰得叮当响,连带着某些别的声音,也一起淹没在了彼此的咽喉里,萧静好彻底沦陷在了温柔乡中。那致命的温柔,在酒劲儿的作用下,越发刺激,越发沉迷。他一遍又一遍吻着滚烫的她,先前还克制,后来越发放肆。
忽然,萧静好猛然一顿,一把将他推开。
以最快的速度翻身……“哇”一声震天响,吐了!而且湛寂的袈裟不知什么时候掉去了地上,她满腹的腌臜,全吐在了袈裟上面!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万恶的她在心里默念。
一时间,刺鼻的酸臭味充斥着这个温馨的房间,她一边觉得窘迫不已,一边又没忍住狂吐不止。
人生如果有什么时候是恨不得立马死的话,萧静好现在就很想死。这是什么时候?这可是她攻破和尚防线的最佳时刻,然而,她却不分天时地利人和,吐得稀里哗啦!
“哇……师,师父,你出去。”
她分神说了这话,又继续吐。湛寂当然不可能出去,轻轻给她捶着背,脸上是心疼过度而引发的冷冽。
又过了良久,萧静好终于吐完了,她用对方不知道何时准备的湿巾擦了擦嘴,翻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气喘吁吁道:
“还别说,吐过以后真的好很多了。”
“……”
他沉默,默不作声地清理现场,大半夜又是拖地又是打水的,忙活了半天才将屋子整理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