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狗还不如。”昭寐苦笑了一下,终究是抬起眼看向了他:“认命吧初一,不要再让自己被打成这样了,你不痛吗?”他的眼泪掉下去,“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初一,这十几天以来我每天推门进来都怕你已经死了……就算、就算你这样撑着,忍着,可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文大人厌倦了,直接将你赏给外面那些下人玩……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比狗都不如。
昭寐哭着对他说:“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初一,就算逃走,离开文大人又能怎么样?我们早就清|白不在,没有女人会接纳我们,没有。”
路西法无法理解的盯着他看,这居然是一个男人说出来的话,清|白不在?没有女人接纳?
昭寐是不是还认为,他已经是文大人的人了,早该认命了?
昭寐认为的痛苦,除了这些皮肉痛之外,是不是还有被“玷|污”的痛苦?
太滑稽了。
路西法无法理解昭寐的痛苦,这些日子他虽然受了皮肉之痛,但除此之外他并不觉得还有别的痛苦,只是和那个姓文的凡人欢好令他恶心厌恶而已,但这又有什么?男人有什么贞|洁?
可现在他看着昭寐,突然觉得这个臭水沟一样的世界真可怕,竟将男人洗脑成这样,用什么可笑的“贞|洁”将这些男人变的滑稽又可怜。
“你真可怜。”他对昭寐说,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青瓷茶碗,“我渴了。”
昭寐忙起身,擦了手,倒了一杯茶水给他,昭寐没留意到在他转身的时候,他伸手将药箱里的一把小剪刀摸走了。
今日文大人来的早,天没黑,她就来了外宅。
昭寐刚好喂初一喝完药,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低头退出了房间。
外面的雨还在下。
昭寐站在门外的回廊里望着黄昏的雨,天那样阴,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太阳一样。
背后的房门内传出文大人的笑声:“怎么今日学乖了?会主动凑过来了?”
是吗?
昭寐回过头去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的话初一听进去了?
房门里又传出铁链的声音,突然之间文大人闷叫了一声,很快就被捂在被子里一样听不清了。
但紧跟着一阵杂乱的响动声,桌子椅子“当啷啷”全部被撞倒的声音,一道人影踉跄着扑到门前“哐”一声栽倒在了门下,只在门上的白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手印。
昭寐站在门口,心头狂跳起来,浑身被风雨吹的发冷,那里面怎么了?
门口的家丁比他先一步上前,唤了一声:“大人?”
房间里无人应声,家丁看着门上的血色手印,立刻推开了门。
他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他看见了倒在门口地上的文大人,然后他看见了初一。
初一倚靠在床边,苍白的脸上是喷溅的血,手中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剪刀,在对他笑,笑的得意又揶揄,放佛在说:没用的狗。
昭寐在这一刻觉得浑身发抖,冷的厉害,心跳的厉害,他说不清是怕,还是震撼,初一像个疯子,什么也不怕的疯子,这个疯子知不知道在凤朝谋杀女人,还是买下他的女人是什么罪?
游街示众,浸猪笼,即便是死了也要吊尸七日示众……
初一疯了,他会被抓进大牢里,牢中那些狱卒也不会放过他……
没有人能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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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纱到达沛县时是落雨的黄昏,她坐车坐的浑身酸痛,命车夫停在了一家客栈外,“先歇一晚上。”
苏卿原本想问,要不要尽快派人去找那位初一,没出口,乔纱便扶着他的手跳下马车,对他笑着低低说:“摄政王要不要陪朕躺一会儿?”
身侧全是侍卫。
苏卿的脸颊热了热,那句话就咽了回去。
苏卿包下了这家客栈,命侍卫里里外外的守着,扶持她在这家客栈落了脚。
她洗了个热水澡,饭也没吃就抱着苏卿睡了一会儿,似乎是真的累了。
苏卿穿着软袍任由她抱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只是安稳的睡在他怀里,并没有过分的举动。
其实从回宫后,她与他举止越来越亲密,她在宫中第一次吻他,之后只要是无人之处,她们总会莫名其妙的黏在一起。
但她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其实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依着她。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他也渐渐睡着了。
等再醒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她起来和苏卿一起慢悠悠的用了饭,她派去打听的人早已回来再外面候着,等用完饭她才命那人进来回禀。
回禀的内容正是初一现在的下落,那人回禀说:初一杀了文大人,昨夜被抓入了沛县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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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县大牢外,昭寐的衣服全被淋透了,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包裹,尽量不让包裹被淋湿,他等在大牢门口很久很久了,终于有狱卒从里面出来。
昭寐忙迎了上去,笑的献媚:“佟大人,您还记得我吗?我昭寐。”
那狱卒是个与昭寐差不多一般高的女人,叫佟云,她自然还记得昭寐,之前她常常去找昭寐伺候她,虽然昭寐姿色一般,身体也一般,但好在会讨好人,十分的卖力。
昭寐偷偷塞了碎银子给她,陪着笑脸说:“佟大人,看在曾经伺候过您的份上,通融通融,我就进去看个人,给他送一些吃的,绝对不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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