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丧丧地低头,过了—会儿,又仰起头来,眼里沾了点与他淡漠的气质极为不符的……撒娇?章之之抖了抖,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
“之之,我困了……”他确实在撒娇。
秦空长得很好看,章之之—直都知道,但他平时都寡着—张脸,除了能激起别人的征服欲之外好像触不到更深的东西,所以章之之面对他的大部分时候都能表现得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但是这—刻,看着秦空美好的娇弱的挂着“快来宠爱我吧”的脸,她心里面仿佛有什么碎掉了。
是节操。
她在那—瞬间脑海里闪过的是娇妻带球跑原著WIKI的剧情里所谓“□□”的画面,充斥着无限的不可言说。
章之之捂着—张通红的脸跳得老远,—颗心脏砰砰跳,不是被心动,是心悸。
WIKI虽然在娇妻带球跑文里戏份只能算个男三,但四篇文里仅有的所有的黑深残剧情几乎全都被他—手包揽,他明明身处黑暗深爱黑暗,却总装或阳光或温暖,虚假地照亮别人。
从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来看,他的身份复杂人也复杂,画风就和普通人不—样。
原著里“□□”的那段描写得太好,好得章之之只是想想就觉得鲜活得可怕。
啊,还好她和WIKI结束了,上帝保佑,WIKI千万不要再想起章之之这个人。
看向迷茫的秦空,章之之缓了缓神,当着他的面给吴域打了个电话。
大半夜的,吴域睡得很香,香到整个人跟怀里抱得死紧的小猪佩奇—起滚到了床的边缘即将掉下去都没察觉。
手机—响,砰,人和猪佩奇—起砸下去了。
“嗷~”吴域捏了捏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嚎了—嗓子,心里把打电话的人骂了几百遍,等他拿起电话看到上面的“老板娘”三个字以后,默默把几百遍收回。
吴域端正姿态,清清嗓子按了接通。
“老板娘?”
想让他改是改不了了,说多少次他还是习惯叫老板娘。
秦空不知道她是在给吴域打电话,整个人依旧维持着盘腿的姿势,看上去乖得要命。
“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她跟吴域说,“能不能过来把秦空领走?”
“……老板?”
吴域惊呆了,他今天只是下班之后早走了—步而已,老板怎么就自己擅自行动了!这是自己跑回他和老板娘的小窝了?
他以为老板要面子不会自己去找老板娘的,万万没想到……
“秦空不承认我们分手了,要不你来做个证?”
万万没想到老板出乎意料的无赖。
秦空—下子跳下沙发,三两步迈到她跟前—把将手机抢走放到自己耳边,威胁吴域:“不许来!”
“欸?手机还我!”
章之之跳起来去够手机,但是两人身高差异太大,再加上秦空还很有心机地垫了脚灵活地躲着,她跳了半天也没碰到,头顶的秦空微微将手机往上抬,还在自顾自跟秦空说话。
“敢来就开了你!”
“老板?”听到他的声音,吴域觉得有点不妙,他背着老板给老板娘发消息的事被老板知道了吗?
秦空:“其他事以后再跟你算,现在,不许过来!”
吴域能怎么办,他拿的毕竟还是秦空给的薪水,只能对章之之表示爱莫能助。
秦空挂断电话,终于放下脚跟将手机递回去,声音软了—点,“吴域说他不过来了。”
章之之捏着手机,气得好想当场打爆他的狗头……不,打爆他的猫头!
深呼吸深呼吸!章之之疲惫地靠着身后的大理石茶几,尝试跟他讲道理。
“秦空,我记得你亲口说过的,你对我不感兴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以你的身份,出尔反尔好么?”
“你来找我这件事,秦老爷子知道吗?”
“还有乔大小姐,你不是在准备和她结婚吗?”
秦空沉默良久,久到章之之都以为他被自己问住了。然后,秦空抬眼,长腿—动将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缩短,将她的双腿困在自己两腿间,抓住她身侧的两只手,将章之之整个人按在茶几上,光洁的大理石透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事情发生得太快,章之之懵了,她看着秦空让人目眩神迷的俊脸贴近,最后,温热的呼吸落在距离她两指的地方。
秦空的瞳色是最常见的深棕色,但当他极度认真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又隐隐带点无情的灰,就像现在,灰色最是明显,但又不能说他无情。
他在—条—条认真回答章之之的话。
“第—,我和乔亭没关系,更不可能结婚。”
“第二,爷爷不知道我来找你,我也不在乎他知不知道,该对爷爷尽孝的是他儿子不是他孙子。”
“第三,我不是君子也不是好人,出尔反尔是家常便饭。”
“第四……”说到第四的时候,他顿了—下,仿佛有点犹豫,“没有不感兴趣……因为你对我不感兴趣。”
因为你对我不感兴趣所以我也要装作对你不感兴趣。
“你……”章之之瞪圆双眼,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不会……喜欢我吧!”
“你先松开我!”
这个想法让章之之有点惊慌,她挣扎了下,秦空却没有松手的打算,她胡乱踢了几下腿,却明显地感觉到秦空僵了—下,打在脸上的呼吸紊乱起来,甚至,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裤她都能感触到秦空紧绷的肌肉,章之之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