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之看他还盯着,抬脚晃了晃,“我穿鞋了。”
不,他希望她不穿。
秦空喉结动了动,漠然地移开眼。
他换了个姿势,收起腿盘着,看着她肃着脸走到自己跟前。
她果然还是适合笑适合撒娇,秦空想。
“秦空,我们已经分手了!”
又回到了昨晚的话题。
秦空垂着头装沉默,就是不接话。
章之之看着他的发顶,脑海里莫名闪过霸总们捏着“小娇妻”的下巴强迫他们抬头的画面。秦空的头发很浓密,但却不粗不硬,是那种细细的软毛,手感超级好,所以她才总会经不住那团软毛的诱惑。
和猫咪的软毛何其相似。
可现在不行,章之之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说:“我要叫吴域了。”
“吴域?”秦空抬头,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和不满,“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那点不满明显是冲着吴域去的,好像只要她说“是”,明天他回去就能把吴域开了一样。
“阿嚏……”大晚上还在开车的吴域打了个喷嚏。
吴域当然知道,老板又去他和老板娘的小窝了,看来老板真的打算继续无赖下去吃回头草了。
现在的局面如此熟悉,老板,老板娘,老爷子,三老混战,他一个小助理四处遭罪。
这不,秦老爷子召唤老板不成这就改为召唤他了,逼得他大晚上还得从被窝里爬出来赶去秦家老宅。
说起来也是神奇,老爷子的主治医生已经给他下过了两次病危通知书,两次都说老爷子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老爷子坚强得很,硬生生挺到了现在。
甚至还精神颇好孜孜不倦地撮合老板和乔大小姐。
总给人一种……只要老板不和乔大小姐他就能长命百岁的错觉……
***
秦空被赶出房门了。
原因在于,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
在章之之语重心长劝诫的时候,他捏住她的手,轻轻舔了下她手背的伤口。
温热滑腻的舌所到之处,雪白的肌肤留下浅浅的濡湿的痕迹。
然后,章之之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红得跟只煮熟的螃蟹一样,气急败坏地把他往外赶。
以章之之的力气当然不可能推得动他,只是他看着双手抵在自己胸前用力得满面通红的章之之,忽然就心软了。
就算是昨晚他差点亲到她了也没见她急成这样。
秦空曲着腿背靠墙,眼里溢出浅淡的愉悦来。
舌尖的触感还意犹未尽挥之不去,秦空伸手遮住脸,后知后觉的,手心摸到一片滚烫。
***
她似乎真的没有来给他开门的打算。
秦空靠着墙,百无聊赖。
手中空荡荡的无所归处,他下意识想从兜里掏根烟出来,触及到光滑的面料时才想到自己现在穿的是那身他最喜欢的真丝睡衣。
于是他屈指敲敲墙,敲出致爱丽丝的节奏。他敲得不重,心里却难免会有她能出来看看自己的期盼。
敲得太专心,一个回神,身前就已经落了一片阴影。
秦空心中闪过愉悦,唇角轻轻弯了弯,却在看到来人时瞬间面无表情地收回。
哦,是佝偻着身子白发苍苍的隔壁大爷。
大爷今天戴了副老花镜,大老远就开始用左手扶着眼镜辨认,一直到他面前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
“小秦呐,你这是又惹小章生气啦?”大爷一笑,露出一口稀缺的牙。
这次,秦空没办法否定。
她好像确实生气了,又好像没生气,不管生没生气,反正,她就是不想要他而已。
只是这样想着,心里便难以抑制地涌出一股低落来,但他面上还是淡漠的,叫人看不出端倪。
大爷换成两只手一起杵拐,看起来仿佛细细的拐杖就是他身体的全部支撑一样。大爷眯着眼看了秦空半天,叹了口气,”小秦呐,你这样不行呐,你说你长得跟个明星似的,怎么就不会跟电视里的明星学学怎么哄人呢?“
”一天天的连个笑都没有,别说小章,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呐!“
”学学老头子我,我家老太婆以前一生气也喜欢把我往外赶,你猜我怎么着,嘿嘿,小女孩子嘛,亲亲她抱抱她哄哄她,只要态度诚恳,小女孩子心软的很呐!“
“实在不行……”大爷神神秘秘地说:“我那儿还有祖传的搓衣板。”
搓衣板?
秦空想起来了,上次,大爷也给他推荐了搓衣板。
“不用。”
秦空谢绝,他可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人。
“哎呀你看你,脸皮子还薄,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小章给哄回来呐……听说小章现在和一个叫易什么千的小伙子关系好得很,再不加油,女朋友都要被人拐跑咯!”
大爷摇着头,拄着拐自己走了。
易什么千?易千择?
秦空抿着唇,眼里闪过深思。
***
章之之洗完澡出来,下意识地透过猫眼往门外看了看,门外空空如也,秦空似乎已经走了。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打开门伸出头探了探,探到一半,被人搂住了腰。
“你出来找我了。”秦空的头埋在她颈后,暗哑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