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李依依之所以会放弃投资商来见聂成，更深一点的原因, 她想从聂成那儿拿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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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秦空的面拍了会儿小太子的和太监宫女的戏, 陈中平在得到秦空的首肯以后便宽下心来安排剧组暂时没戏的男一号女二号招待他们, 自己则扯掉西装继续拍戏。
秦总裁和男一号易千择的目光对视时, 隐隐带着火花。
过来人陈中平想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年轻人嘛，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好了。
临时拼凑的休息室, 秦空，易千择和章之之以及各自的助理聚集在一起，气氛莫名诡异。
在这种场合，职业助理吴域充分发挥了他的特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一直往剧组相关的内容带，脾气好教养好的易千择很给面子地顺着聊了几句。
秦空虽然落在易千择身上的目光还是凉凉的，倒也很好地维持了他霸道总裁的人设，废话不多说，话一出口便是一针见血。
不复上次的针锋相对，这次更多的是不露声色的暗流涌动。
不露声色到，吴域越说脸越苦，钟娄越听越头大。
……他现在滚回去好好学习还来得及吗？
“都说秦总性格乖僻桀骜不驯，学生时期是让不少老师和同学都哭过的不学无术的不良。”易千择笑了笑，说：“果然传言不可信。”
“你也说了。”秦空淡淡道：“学生时期。”
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谁还没点长进。
秦空面上淡淡，心里其实是有些惊诧的，他以为易千择其人不过就是个在演戏上比较有天赋的演员而已，没想到他在商业这一块也有很独到的见解。
甚至，但凡他抛出点偏僻的深奥的问题易千择都能不动声色地接下。
这样一个人，绝不会只是个普通演员。
秦空眼神暗了暗，他突然意识到，比起眼前这个做什么都好像游刃有余的男人，他的优势似乎只剩下了“长得好看”这一项。
凭一张脸，他要怎么继续蛊惑她……喵？
想到这里，秦空下意识望向章之之，却在触及到她目光的那一瞬眼睑颤了颤，耳根突然有些发热。
这是他们从羞耻的角色扮演之后的第一次对视，秦空完败。
易千择虽然在和吴域说着话，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分散在全场，秦空和章之之的那一下对视自然躲不过他的眼睛，当下脑袋一乱，话音就跟着断了。
“易老师？”是吴域的声音。
吴域虽然是秦空的助理，但他其实也算是易千择的路人粉，没有到买代言做数据的程度，只不过易千择的每部电影他都会去看。
这次见到正主，吴域其实一直在特意按捺自己内心的激动。
毕竟老板现在和易老师是情敌，要是让老板知道他其实还是个千章cp粉……他这助理的工作估计真的能到头了。
“抱歉。”一瞬过后，易千择重新接上思绪，还是那个礼貌疏离的影帝。
在场的人唯有钟娄摸不着头脑，他暗地里勾了勾章之之的小指，以很轻很轻的声音叫了声“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名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钟娄抬头，看到那个所谓的投资商神色淡漠地望着他，眼神直勾勾的。
钟娄抖了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俊脸。
难道这位投资商看上他了？
“他是谁？”秦空看向钟娄—特别看了眼他帽子底下的白头发，淡淡地问道。
“我吗？”钟娄少年很是乖巧地立了个军姿，“秦总您好，我叫钟娄，是我姐的助理。”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秦空真不知道章之之哪儿来的弟弟，她一直在强调自己孤家寡人……秦空看向吴域，显然在问“为什么没向我汇报”。
吴域连忙喊冤，“老板，是您不准我查老板娘的！”
他查过钟娄，查到他是资本家的太子爷体验生活不会危害老板娘之后就没再继续了，谁能想到老板娘居然认了个弟弟！
秦空沉默，他确实说过。
“等等等等……”钟娄激动地站起来，凳子都差点被掀倒，他惊喜地看着秦空，“你，你是老板姐夫？”
又是老板又是老板娘的，是他准没错了！
钟娄弟弟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除钟娄以外的所有目光全都不由自主落在章之之身上，准备看她怎么说。
这里姑且算是用来接待投资商的休息室，水是必备的东西。
在他们暗流涌动你来我往的全过程，章之之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捧着水杯装自己的隐形人，时不时低头啄一下杯口，这么一会儿过去，水杯里的液面也不过下去了一厘米。
其他人虽然在各说各话，但总的来说，关注的焦点其实一直没离开过她。
看她故作淡定地竭力隐藏存在感，低眉顺眼自我安慰的样子，超乖。
还以为这个场景能一直和谐地维持下去，没想到钟娄少年一句话把她带到了话题中心。
偏偏罪魁祸首还沉浸在终于找到一个强大的“姐夫”的惊喜之中，钟娄恍若未觉，三步两步跨过去就想跟他“姐夫”执手相望泪眼，望到一半，被横亘过来的一只手挡在了胸前，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大拇指上还带了个祖母绿的玉扳指。
这是电影《宫禁》里薛应除了他的剑之外从不离身的另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