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下不适,礼貌地扯了抹笑,似笑而非地喊了声他:“小叔叔。”
随后,我拖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从听到“小叔叔”三个字开始,谢存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我注意到了。
难看至极。
可我要管他?我走我的。
我尽可能避开会被谢存抓住的机会,加快脚步往门外冲,但我失策了,我怎么逃得过谢存?
谢存一把抓住我,明白我这番行为的意图后,脸色发青地把我拽回原地,“往哪走呢?”
语气发冲到人发慌。
*
没了和他再纠缠下去的想法,我反手就是甩开他手,还有意往外偏了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低头,佯装是在看手表上的时间,但其实指针走动,我没看清表盘上的任何一个数字。
“时间不早了,”我揪着最后一根绳索,努力放平心态和他说,“我明早还有例会,我先回去了。”
可能是我最近忽远忽近的严重,他再不关注我,也能从我冷淡的回复中察觉出端倪。
我的态度太不对劲了,谢存再想漠视都成了败笔。
这场游戏的当局者是我们两个人,现在主动要散的我居然是我,他怎么能忍受呢?该说再见,那声“再见”也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眼神传递的就是这些意思。
我怕是一句都没猜错。
我就觉得这事荒唐又可笑,凭什么感情里面都有消不去的优胜劣汰?就因为我比他年纪小,少吃那几年米吗?还是我在谢家长大,不是原生家庭,就该保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他谢存天天高高在上,摆出一副皇帝老子的傲慢样,摆给谁看?
我越挣脱,他拽住我手的力道越发加重,“我在这,你回哪去?”
这话掺进强压的戾气。
我的手腕被他的大力禁锢得生疼,但我毫不在意,还有心思和他玩笑一句:“是要我今晚陪你的意思吗?”
我说着说着就笑了:“真可惜啊,小叔叔,谢老师,我今天敏感期,如果真的想要,得出去找别人了。”
我这话说得越是轻描淡写,谢存颈间的青筋就越是暴露。我知道他脾气来了,紧接着只可能是腥风血雨。
所以这种“好”时机,我当然要把握。
趁他不备,我甩开他的手,话音冷硬:“您自便吧。”
可我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抛散在空气中,谢存就被刺激地来了火。
他气地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要我自便,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说完,他单手就提住我。
我最近吃的少,又瘦了,他抱我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
谢存一把扛起我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我被他这禽兽样吓坏了,整个人倒挂在他身上,心脏骤然紧缩,双手发着颤,拼死用劲也要打他,“你放我下来!谢存!我要下来!”
谢存对我的反击置若罔闻。
快步走到床根,他反手就是把我摔在床上。
虽然没撞到床板,但我后背还是觉得好疼,莫名其妙的生疼,好似已然连通了我的心脏,里面有只手无形地攥紧又攥紧,非要把我心脏揉碎才肯罢休。
谢存没给我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欺身而下,“走?你往哪走?
我不搭理他,还倔强得想要推他。
谢存被我的不听话气红了眼,“温芩,我在问你话。”
我被他逼得只能正眼看他,混账话不经脑子说了出来:“谢存,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你不就看上我这副身体吗?我哪里都年轻,我就是个让你爽的傀儡不是吗?行了,我累了,我想停了还不行吗?!”
我越说越激动,嗓音却没入哑意。
谢存显然没料到我原来是这么想的。
他笑得讽刺:“你说什么?你说你是我让我爽的傀儡?”这么多话,唯独挑到这句重点。
他的眼神随话融进重戾,阴云密布地罩在眼前,是阴寒的。
“那我今天没爽,就能放你走?
视线碰撞,我心一惊,还没来得及再说,谢存心里那头猛兽就逃出了牢笼。
随即劈头盖脸地吻砸了下来。
我的话简直就像定时炸/弹。
“不是敏感期?”他冷笑,“现在也会骗人了?”
压抑浑身的撕裂疼痛发狂地窜逃在我体内。
我疼的嘴唇都在发抖。
可我就是默不作声,眼睁睁地望着他,汗湿了他的发,最后滚落床单。
我疼痛难受至极,但我一个字眼都不会再说了。
他这个样子,我终于心如死灰。
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和他说。
我原先还在做和他一起的美梦时,有想过的,我想在我们的露天婚礼上说。
我心里原先有一个华丽的城堡,那里边没有阳光,没有水分,万物枯萎凋零。
可自他出现那天,日复一日的相伴,阳光明媚万物复苏,杂草丛生也终究开出了烂漫花枝。我原以为我们是有以后的。
可现在我不敢想了。
算了吧,就这么算了吧。
我不是想哭,只是在做出割裂曾经的某段缘分时,麻痹已久的心跳像是失了空气,跳动困难。谢存见我眼泪掉下来,眸底终于划过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