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联系方式?”顾盼的醋劲说来就来,“你怎么会有那些女人的联系方式?”
我耸耸肩,置身事外地说:“从我认识邓柯到现在,他私生活烂成什么样,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女人都是他这几年找的外/围,打着模特的边缘身份。”
“那是违法的!”顾盼显然没想到邓柯会这么混,“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瞒着你是吗?”我年纪虽小,但看的稀奇古怪的事多,能懂的基本都懂了。
顾盼既然现在和我捅开白纸说亮话,我也不和她拐弯抹角,“实话实说,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我现在真的和他很久没有联系了,但他做这些事都特定找那几个人,去那几家夜店,你一家家找,不可能找不到。我很谢谢你给我和谢存机会,所以我能帮的最多到这里了。”
顾盼诧异我的豁达,毕竟我先前装的像小白兔,谁能想到我是只心思巨细的小狐狸?
“你就不好奇我和谢存之间进展到哪一步?”
我摇摇头,“我不好奇。”
这不是谎话,我是真不好奇。我只需要关心现在和未来就好了,何必揪着过去自添烦恼?
“不介意他碰我?”顾盼故意挑话。
我挑着眉笑,“那是真碰了吗?”
顾盼一时没出声,我只笑笑:“我知道他没碰你。”
“怎么知道的?”顾盼可能是觉得这聊天挺有意思,还想继续,“说来听听。”
只是很不巧,谢存来电话了。
他说好今天要带我去试谢爷爷大寿穿的裙子。
“这样,算不算理由?”我晃了晃手机,略显抱歉地起身,“顾盼姐,谢谢今天的茶,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是小婶婶,也不是顾盼姐姐。
只是简单的顾盼姐。
我把她要的联系方式都发到她手机上,我们以后平等了。
顾盼对这次见面很满意。
但还有一点,我差点忘了。
走到屏风边,我才记起那天见面,顾盼话里的某一个词,刺耳得我难受好几天。
“老公这个词,”我转身,最后朝她明媚一笑,“以后还是别喊了。”
“不合适。”
第4章
我很守信用,顾盼不想让谢存知道我们见面的事,我就饶了个圈,和他约在市区地铁站口见面。
谢存知道我喜欢东跑西跑,应该也没有多想,只回了我:【好。】
看到他的回信,我看了眼日期,按键熄灭了手机屏幕。
去的路上,我都在想顾盼刚刚说的话。
她和谢存要解除婚约的事,这几天我不是没有试探,可谢存都一笔带过说是没有的事。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从小吃他的喝他的,工作也是他通的关系,一定程度上是金主和情人的身份,够掩人耳目,够刺激,所以他在玩我是吗?
我认识谢存这么多年,就算不能了解透彻,多少也算是知根知底。
我知道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他对我还是有感觉的,不然不可能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和我待在一起。
对,一定是我多想,是我多虑了。
地铁疾速在隧道中穿梭,广告牌上一帧帧画面的连通折转,上面是我最近很迷的人气男演员,但我压根连多一眼都没注意到。
我盯着几近透明的窗门玻璃,唯独看到的,是胡思乱想后神色惶然的自己。
我不能确定我的患得患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来到谢存身边?是一眼撞破他皮囊下对我的渴望?还是我彻底沦陷到把自己都送到他手里?
但我能确定的是,顾盼刚刚的那席话成了我毫无顾忌相信谢存的破裂□□。
我又不蠢,也早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可我一直自欺欺人到现在,穿谢存喜欢的衣服,画谢存喜欢的妆容,摆出谢存喜欢的模样,以此希望能够讨好他。
每一点一滴的积累,我都在迷失自我上走得越来越远。换种说法,是我变得不像自己了。
原先的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谢存地盘上撒野,他视我为侄女,是小辈,长辈的指导呵护丝毫不少。
可现在呢,他不冷不淡是常态。
对我残存的那点温情,比起男人对爱人的疼爱,更像是对某样东西的占有欲。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我恍然若梦,深陷难以自拔地爱上了他。
而那个想拥有他的梦,那个华丽到宛如天光大降的梦,什么时候会苏醒,我不知道。
我看着面容姣好却目光无神的自己,心里像翻了漏斗,碎沙撒了一地,没答案了。
*
谢存先带我去了预定现场,说是还有些意见要和负责人交流。
我知道老人家今年整岁,照规矩来说要大办特办,场地挑在黄浦江边最豪华的酒店,时间按万来计量,鲜花美酒钢琴更是现场的必备品。
我一路跟在谢存身后,眼熟的负责人见到我,随口就说:“这不是小侄女吗,都多久没见了?”
负责人和谢存是大学同学,因为关系好,所以谢家的大事办席都在他手上过。
他在哪家高档酒店,地点就定在哪家。
但就“小侄女”三个字,听得我如鲠在喉。
我心里难受,想笑也笑不出来,只能保持沉默,摆正了侄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