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没啥好看的,早点剿完早点走,这连个喝酒的地儿都没有。”
季来阳虽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可一点也没有皇家的威严形象,现在整个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
“好,走吧。”
笑着点了点头,李均竹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被李均竹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两眼,汪古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都有点发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眼神。
失神的跪在地上想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想到了,傅长卿,就是傅长卿的眼神。
十年前,傅长卿也用这种眼神看了自己两眼,然后笑着问他想不想活。
撑在地上的手指渐渐收拢,汪古感觉心里不住的往下沉。
李均竹,傅长卿的义子,他怎么忘记了这茬,现在还被他注意到了。
***
“还不快把堪舆呈上”进了正厅,季长恒几乎是没有停歇的催促着易朝。
“臣,臣,已经派人回府衙去取了。”
虽然手揣在袖子里,易朝感觉自己连广袖也开始微微颤抖。
从前朝廷派官员下来剿匪,都是休整几日,吃喝玩乐之后才开始谈正事。
他酒菜,歌舞都准备好了,就是没准备地图堪舆和山匪的资料。
“朝廷给你们的官职,不是让你们吃喝玩乐的。”
显然也很了解这些官员的一套,季长恒沉着脸轻飘飘的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站着的一堆官员。
“臣惶恐。”
汪古带头,就是片刻功夫,屋子里就又跪满了官员。
季长恒看了眼李均竹,看他一直盯着其中一个人瞧。
“均竹,你怎么看?”
第84章 到达安木郡
突然被点到名字, 李均竹也只是笑着朝季长恒拱了拱手。
“臣到是觉得,这剿匪之事,乃不是一时之功, 还需从长计议。”
“嗯,看来是本宫急躁了。”
往后靠进了交椅, 季长恒眯起眸子, 玩味的扫视了一圈底下跪着的官员。
“起身吧, 你们准备的酒席呢, 本宫还等着呢。”
汪古这会肯定李均竹是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可这不但没有反对,还打蛇随棍上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心里犯着嘀咕,汪古抬头偷偷的瞟了几眼李均竹。
发现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太子殿下, 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底下不少官员都在偷偷打量他。
“臣就在雅苑略备了酒菜,还请太子殿下光临。”
身边的易知府已经起身,抬手引着季长恒一行人往后院走去。
呼--
深出一口气,看着前面跟周修齐打闹的李均竹, 汪古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来这李均竹虽然有了傅长卿的影子,但还是太过年轻。
年轻好啊,年轻好。
按下一直砰砰跳的心, 汪古终于满意的笑了出来,这确实都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
***
一场酒足饭饱后,只有李均竹浅浅的喝了两杯, 扶着摇摇欲坠的季来阳跟在前来带路的小厮身后慢慢的回自己住的院子。
周修齐也反常的没有喝酒, 反而是东张西望的跟在李均竹身后。
直到送完季来阳, 李均竹打算回房之时,周修齐才亦步亦趋的跟进了李均竹的房间。
“你进来干啥?”
疑惑的看着周修齐,李均竹问:
先是在房间的四周转了一圈, 周修齐才坐到了李均竹身边:“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哦?”
意外于周修齐的敏锐,李均竹抬眸。
“你是疑神疑鬼了吧,我们可是跟着太子殿下的,谁还敢监视我们啊。”
笑着躺回了床铺,李均竹意犹未尽的砸砸唇:“今日的花魁,那个穿绿色衣衫的,那身段。。”
“啊!”,只张了个嘴,周修齐傻眼。
这厮平时正经的连陌生女子的正脸都不看,这是喝了几杯酒下肚本性暴露了,还是刚成亲体会到女子的好处了。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不满了穿着鞋蹬了李均竹两脚,周修齐真恨不得扒开李均竹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什么正事,你忘记了我们是跟着太子出来办事的,太子说了算。”
拍了拍裤腿,李均竹一脸不耐烦。
“不知道,我现在心情可不好,你可别惹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反正连好的花魁都是太子先享用,我们算什么。”
完全被李均竹今夜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给整懵了,周修齐甚至不知该如何接这个话。
他自从进了官场之后,对于这为臣子的,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也算是研究透彻了。
但现在,李均竹所说的这番话,显然不是臣子该说。
这话不就是想跟太子殿下抢女人吗?
“你快睡吧,我先回房了。”最后还是把李均竹归结为喝醉了说胡话,周修齐只得无奈的赶快告辞退出门外。
咯吱--
房门刚一关上,床上闭着眼睛的李均竹刷的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等到隔壁的房门再次发出了两声咯吱声,李均竹才起床吹熄了蜡烛。
漆黑的屋里,李均竹双眼紧紧的盯着窗外,一瞬不瞬的看着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