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希:“.......”
救命啊!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个男人接不上的梗啊!
虽然嘴角的笑都收不住了,但她依旧嘴上不饶人,笑他:“俗气!”
陆谨闻应和着点点头:“我本来就是一介俗人。”
“?”
“既贪财,又好色。”
“......”
说话时,一阵晚风,撩动着凉爽的气息,与他们擦身而过。
不一会儿,又折返了回来。
像是远道而来一样,穿过寂静的山谷和广袤的森林,好不容易邂逅人间烟火的美丽,便不舍得那么快走。
感觉到凉意,陆谨闻抬手脱掉了自己的外搭衬衫。
林洛希看他动作,忙说:“我不冷。”
“我知道。”陆谨闻手上动作未停,利落地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
只不过,脱下来的衬衫,不是搭在了林洛希肩上,而是围在了她腰间,盖住了她的半裙。
把袖子在她腰间系成结,陆谨闻转过身,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我背你下去。”
此时,他上身就只剩下一件白色T恤,毫无保留地,彰显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轮廓。
林洛希看着他的背部曲线,空咽了下喉咙,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陆谨闻很坚决:“上来,我想背你。”
穿高跟鞋走了一天,不管她难受不难受,反正他是挺心疼。
“那好吧。”林洛希终究还是随了他的意,身子弯下来,攀上了他的肩。
陆谨闻不费吹灰之力地站起,背着她,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京郊地势较高,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可以俯瞰整座京溪城。
夜色下,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星星盏盏的灯光,就像是被捣碎了的漫天星辰,落于尘土,有的化身成追梦的灯塔,有的化身成归家的晚灯。
本来一切静悄悄,直到林洛希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拍了下陆谨闻的肩,激动地叫他:“阿闻!”
陆谨闻耳根一颤。
这姑娘,正经的时候叫他陆医生,生气的时候直呼大名叫他陆谨闻,心思软的时候,则是叫他的昵称,阿闻。
所以,叫起这个名字,她一般都是温软呢喃的。
但今天,她叫起这个名字,语气却是惊喜雀跃的。
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宇宙,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分享。
陆谨闻笑着问:“怎么了?”
林洛希长臂指着东南方向:“快看!”
陆谨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与此同时,奇妙宇宙在他耳畔揭开谜底——
“那有一枚月亮,混进了路灯!”
今晚是满月。
不知怎么的,就凑了个天时地利人和。
环山的路灯鳞次栉比,连成一道桥,照亮下山的路。从他们站的这个角度望过去,深棕色树干恰好可以错看成灯杆,那轮饱满的月,坠在下方,遥遥看过去,还真像一枚以假乱真的路灯。
陆谨闻很喜欢她的童趣,轻轻笑了一声,说出的评价也同样充满童趣:“嗯,看来是一枚比你还淘气的月亮。”
林洛希莞尔一笑,看着这轮满月,忽而想起了她父母的爱情。
“欸,我上次跟你讲,说我爸当初用一首诗就把我妈追到手了,你还记得吗?”
陆谨闻嗯了一声。
他当然记得,是李白《清平调》里的那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不过,后来我妈妈还回赠了我爸一句诗。”
“哪句?”
“月满之时,我正逢君。”
——冯寄柔用这句诗,来纪念他们相遇那天的满月,也纪念她与林誉君的相逢。
陆谨闻听着,忽觉心思一柔:“都说,航天人的浪漫,是刻在骨子里的,现在看来,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林洛希点头表示认同:“是呀!”
他步伐很稳,林洛希倚着他的背,看着眼前延展的夜色,跟他聊着有关父母的往事,觉得特别舒服。好像,不论跟他谈什么话题,都很舒服。
沉默也舒服,亲吻也舒服,被他堵到说不出话也舒服,跟他闹脾气也舒服。
反正,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很舒服。
她也曾有过一段晦暗时光,有过那么几年,希望时间,能以急速流逝。
可现在,她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一半一半的过。
“那叔叔阿姨呢?”好像是不舍得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林洛希忽然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爸妈是校友,而且——”
“嗯?”
“还是姐弟恋。”
“姐弟恋?好潮流啊。”
“知道我爸怎么把我妈追到手的吗?”
“怎么追的?”
“天天在图书馆给我妈占座位,然后就追到手了。”
“感觉阿姨状态很好,叔叔是不是特别宠她?”
“嗯。”
“所以——”陆谨闻侧眸看着她,清沉嗓音,稳稳地落进这隅夜色,“我跟你求婚的时候,放心嫁,有成功经验在前面打头阵,他儿子只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洛希瞬间乐了,敲了下他的肩,嗔怪道:“这世界上有比你还自恋的人吗?”
陆谨闻也跟着她笑:“相比自恋,我更恋你。”
夜很静。
白日的喧嚣,早已蛰伏进晚归的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