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她在他怀里仰起头,目光亮得,像融了一溪将融的雪水,清澈通透,“但我负责任之前,我想先付点儿福利。”
陆谨闻一下没听懂:“嗯?”
“陆谨闻,我想跳舞给你看——”她踮起脚尖,蹭着他的耳朵,跟他说悄悄话,“只给你看,没有别的观众。”
“只给你看。”享尽偏爱的字眼。
这是她的私心。
她希望,在新的故事节点,她能为他,奉上一份,独属于他的礼物。
陆谨闻听了,下意识一愣,心想这姑娘喝醉了是要有多少福利?
看他不说话,林洛希追问:“你想不想看?”
他喉结滚动了下:“嗯。”
虽然是这么答应了,但其实心里,怎么讲——
有点儿进退两难。
想看她跳舞,但又怕......
“那我们去你放钢琴的那个房间好不好?”林洛希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娇得能掐出一汪水来,“你弹琴,我跳舞,好吗?”
听到这个提议,陆谨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颇有深意地笑了下,刚才的进退两难,在此刻变成了进退自如。
“好。”说完,直接考拉抱地将人抱了起来。
走出厨房,陆谨闻稍微拐了个弯,走到客厅沙发前,微微躬身着,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然后才往琴房走。
林洛希哪里知道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满心都是他答应她提议的欢喜。
——哪怕他如箭在弦,可他依然随了她的愿。他对她的纵容,像是没有底线。
没有人能不臣服于,一个男人,这样违抗欲望的尊重。
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陆谨闻推开门,走进去,打开了灯,然后转过身,把门关上。
林洛希就是在他转身的功夫,往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眼前的画面时,那一瞬间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如梦似幻来形容。
她下意识语塞:“这......这......”
“不是说跳舞吗?”陆谨闻把她放到地面,语气随意地应,“这场地,多现成。”
林洛希久久都没回过神。
这场地,是现成。
不仅现成,而且还专业。
门正对面的那面墙,被一面大的落地镜占据,落地镜前,放置着一个压腿杆,除此之外,只有一架钢琴,和一些必要的摆设。
屋顶的灯光,亮堂却不刺眼,林洛希看着这一幕,渐渐明白,原来是他将琴房,变成了舞蹈室。
陆谨闻牵着她走到钢琴边,不浪费时间,直入主题地问:“要什么配乐?”
林洛希眨了眨眼,说:“你随意吧,我即兴。”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雪纺长裙,无袖吊带设计,本来外面还搭了一件罩衫,但刚才坐车的时候,已经被她,连带着薄毯一起,扔到了后座。
所以,此刻,从肩颈到长臂的肌肤,悉数裸露在外,每一寸线条都极为漂亮。
陆谨闻盯着她看,与此同时,按照她的要求,手指触上黑白琴键,悠扬的旋律响起。
林洛希沉浸在这份旋律里,渐渐舒展开了自己的柔软羽翼。
陆谨闻一心二用,手指大多凭肌肉记忆运动,偶尔才低一下眸。
仰起的目光里,光顾的,大多是她。
裙摆在她的高抬腿中,划出一条好看的弧度,撩着他的心,一上一下。
她像只高贵的白天鹅,一举一动皆是妩媚,足够他细细打量。
可他每深入打量一分,就越是清楚一分——
她的美,并未止步于表面,还来源于,她的腹有诗书,她的温柔坦荡。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有引力一样,明明是再柔软不过的笑容,没有任何攻击性,却依然能够将他打得猝不及防。
陆谨闻很早就说过——
止于皮囊的探索,炼不出这双充满故事感的眼睛。
因此,被她吸引,是他的宿命。
宿命论至,手随心止。
于是,琴音,倏地,中断。
舞池中央的舞者,没有了音乐的附丽,依然从容地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动作,然后才有些慌张、有些懵懂地回眸。
陆谨闻对上她的目光,朝她摆摆手:“过来,我教你弹。”
林洛希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不解道:“你怎么戴上了眼镜?钢琴也有辐射?”
陆谨闻刚才拐到客厅拿的眼睛盒敞开着口,放在琴盖上,像是看客,看着这出戏。
他声音微沉,问:“我们阿逢,不是喜欢这种吗?”
林洛希抬眸:“啊?”
他慢条斯理地,对上白天的场景,说出一个词:“斯文败类。”
与此同时,他温热的指尖,勾着一边的吊带,将它从她肩头剥落。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她勾去。
林洛希肩膀微颤。
此刻,天地万物都屏息,唯恐自己的乱入,会搅扰落在他们身上的那抹月光。
搅扰的,是他们自己。
陆谨闻故技重施,一把将她抱上琴键,杂乱的琴音,霎时四起,风声鹤唳。
林洛希眸光一闪,拍着他的肩,轻吟道:“不要在这儿......”
陆谨闻:“这儿怎么了?”
她垂眸,瞥了镜子中的那双人,提醒道:“有镜子......”
“看着不好吗?嗯?”他眼底掺着欲,嗓音和细吻一起落下,“我们阿逢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