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柔柔的,跟团棉花没两样。
察觉到背后的温度,陆谨闻心思一软,低低笑了声,刻意减少了手中动作的幅度,不急不缓地问:“睡醒了?”
她慵懒地“嗯”了一声。
他又贴心追问:“有没有不舒服?”
林洛希抱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顿,轻声说:“没有......”
他又问:“那有没有很舒服?”
林洛希:“......”
这问题,傻子才答。
看她不说话,陆谨闻倒是也不急,依然一副慢悠悠的语气:“林小姐还真是言出必行。”
林洛希目光跃过他的肩头,抬眸去看他:“啊?”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他投过去一个好整以暇的目光,“事后清晨。”
“......”林洛希真是服了,狠狠闭了下眼,双手环住他的腰,往后用力一扯,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你别这样一本正经地叫我林小姐!”
陆谨闻很上道,顺势就问:“那叫陆太太?”
林洛希:“......”
“我是巴不得,就怕你不同意。”
“陆谨闻!你就贫吧你!”
林洛希忍不住笑,但实在是气不过,就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听到陆谨闻“嘶”了一声。
林洛希感觉到不对劲儿,立马探过头去看,这才发现他正拿着她的杯子,给她倒豆浆。
“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快冲凉水。”说着,她握着他的手,就往洗手台走,整个人急得不行。
陆谨闻却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有种很天然的稚气感,让人很想逗。
他看着她垂眸给自己洗手的侧脸,说:“放心,我没你那么敏感。”
闻言,林洛希给他洗手的动作一滞。
敏感......
昨晚,他修长指节没入她的身体,落下的嗓音比夜色还要迷离:“我们阿逢,怎么这么敏感,嗯?”
林洛希真是服了自己,在心里自我鞭笞道:林洛希,你这满脑子黄色废料,去不掉了,是吧?
想到这儿,她耳朵瞬间红了,却还是关心他的手:“你别逗我了,快看看到底有没有事。”
其实根本没烫到,他外科医生手稳得很,她那点蜻蜓点水的劲儿,对他构不成威胁。
看她脸红,陆谨闻正想再逗逗,却忽然听到她低声的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陆谨闻瞬间有点慌了。
她抚摸着他的手,又重复一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陆谨闻一下把她抱在怀里,解释道,“其实刚才根本没烫到,我这就是故意耍心机求关注,懂么?”
林洛希:“......”
“再说,那豆浆是常温的,漏出来也没事。你也不想想,让你喝的,我能舍得烫你?”
恃宠而骄惯了,冷不丁受点小委屈,林洛希就觉得可委屈了:“陆谨闻,你欺负我。”
他拍着她的肩,轻声哄道:“好好好,我错了。”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质问道:“你错哪儿了?”
“错在——”他蹭了蹭她的鼻尖,“不知道你这么担心我。”
她忍不住笑:“那你是得好好反思一下。”
“饿不饿?”陆谨闻揽着她的肩往外走,“去吃早饭,好不好?”
“嗯。”
在餐桌前坐下,打量了眼她在外面罩的衬衫,陆谨闻随口问:“冷啊?”
林洛希抬眸觑他:“你不要明知故问。”
陆谨闻:“......”
终于轮到他被堵到说不出话了,林洛希心里暗爽,跟他上纲上线,戏谑道:“明明跟个老手一样。”
明里暗里地吐槽他,昨晚在床上那么得心应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装自己没看到她身上的痕迹。
陆谨闻听了,轻啧一声,抬手捏住她的脸:“你这语气怎么个意思?”
“......”
“质疑我首战告捷的真实性?”
“......”
“不是跟你说了么,熟梦生巧。”
熟梦生巧。
这个词,林洛希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她之前都没细想过意思,直到现在,她一想,才知道背后的意思是他在梦中......
林洛希瞬间就炸了:“陆谨闻!你觊觎我!”
听到觊觎这个词,被控诉的人眼皮一跳。
片刻后,他才收起动作,颇有深意地笑了声,纠正道:“林小姐,你这可就,用词不当了。”
林洛希:“?”
“觊觎的意思是,”陆老师的小课堂说开课就开课,“渴望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我肖想我自己的女朋友,这算哪门子的觊觎?”
林洛希才不入他的圈套,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是说我们在一起之前。”
“哦~”陆谨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就觊觎了,怎么着吧。”
语气理直气壮得很。
林洛希:“......”
服了。
说不过他,于是,眼一瞪,命令的语气:“吃饭!”
陆猫警长心情极好地给她呼噜呼噜毛:“好好好,吃饭,都听你的,不生气了啊。”
林洛希:“......”
快吃完的时候,林洛希想起陆谨闻前几天跟自己说过的事情,问:“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外地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