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中国的很多父亲一样,不太会表达爱,只是默默做女儿身后的那座山。
高耸入云,为她撑起一片天。
峰回路转,为她凿出一汪泉。
林誉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父亲,他亏欠女儿的,太多。
可他,绝对不会拿林洛希的幸福开玩笑。
“阿逢。”
“嗯?”
“爸爸放心把你交给他,是因为我知道——”林誉君还没忘了她最初的那个问题,“一个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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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放心把你交给他,是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
一句话,跟上了发条一样,循环往复在林洛希的脑海,等她意识过来,人已经到了京大医学院。
她知道陆谨闻今天在学校上课,但不知道在哪个教室。
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是课间,于是就给他发了个微信过去。
林洛希:【在哪儿?】
陆谨闻:【学校。】
林洛希:【发个定位。】
陆谨闻:【?】
林洛希:【老婆查岗。】
在一起之后,陆谨闻就没听说她查过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发了个定位过去。
然后,越想越不对劲。
直到两三分钟后,正在讲台上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解惑的陆谨闻,无意间于窗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拿着手机,左转转右转转,跟只陀螺一样,忙忙碌碌,不得章法。
陆谨闻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
路痴人设,没跑了。
“你们等我一会儿。”说着,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洛希的电话,没等那边回应,陆谨闻就说:“陆太太,向右转。”
这电话有些突然,林洛希一心找位置,心思没往通话内容上面放,有些没听清,问:“什么?”
不等陆谨闻说话,一个嘹亮高昂的男声便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师母!向右转!”
紧接着,是音量和气势都更大的异口同声:“对!师母!向右转!”
林洛希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
陆谨闻转身一看:“......”
好家伙,一群学生跟听到了集结号一样,一层层围在他身后,正伸着脖子往窗外望。
尤其是刚才那个带头起哄的,叫李淳,性格尤为外放。
陆谨闻把手机放在耳边,慢条斯理道:“看见了吗,一楼中间那个教室,窗户前,一群鹅,正曲项向你。”
林洛希:“.......”
一群“鹅”:油麦了啊陆老师。
然后,林洛希就顶着一众“鹅”的目光走到了教学楼。
走过拐角,就看到陆谨闻正在教室门口等她。
以及,门后露出的一排“鹅”脑袋。
陆谨闻电话一直没挂断,催促道:“这位同学,要上课了,还不走快点儿?”
林洛希走到他面前,陆谨闻拉着她的手就往教室走。
“你干嘛?”
“不是查岗吗?”
“我开玩笑的,我今天没课,就想来看看你。”
“那进来蹭一节课?”
“我听不懂,你们医学专业,门槛太高了,”林洛希无奈摊手,“快上课了,你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一节课四十分钟呢。”
“我知道。”
“知道还这时候过来?”
“我......我想你了。”
抛弃一屋子学生去宠妻这种事,敬业的陆老师还是做不出来的,于是拿出办公室钥匙,递给她:“去办公室等我,觉得无聊可以看看书,书柜的书都能看。”
林洛希:“好。”
看她走后,陆谨闻才走进教室,一走进,就听到学生起哄,带头的依然是李淳:“陆老师,让我们看看师母呗!”
“对对对!让我们看看呗!看看我们的芭蕾女神!真的美飞了!”
陆谨闻把门关上,径直走上讲台,很抠门地说:“不让看。”
学生里有个女生,特别喜欢小孩儿,脱口而出一句:“陆老师,我都不敢想,将来你们孩子的颜值得有多高。”
“别在你们师母面前说这个,”陆谨闻口吻很认真,“她也在读书呢,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他不想,让她那么早就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要孩子,至少也得等她毕业之后。
所以,不想任何人给她压力。
李淳胆子贼大,调侃信手拈来:“陆老师家有娇妻,放在心尖,格外宠。”
陆谨闻敛眉浅笑,不作回应。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看着台下,缓缓道:“好了,上课——”然后,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说,“李淳是吧,你站起来回答一下,面对这一个胸外科典型病例,怎么诊断,怎么处理?”
李淳:“......”
我就多余长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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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陆谨闻说了下课,看没人往讲台上冲,觉得有些奇怪,问:“今天没人上来问问题?”
“没有!”一下课,李淳皮又痒了,“陆老师,您快走吧,别让我们师母久等了。”
陆谨闻不吃这一套:“放心,人家大度得很,有问题快上来问!”
李淳带头:“我们的宗旨是——”
“鹅”们异口同声:“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