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风容，得到的只有绝望。
他坐在衡霜身边，喃喃自语，“师尊，我回来了。”
他抚摸着衡霜耳边的红缨，独自沉迷，“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风容指尖绕着魔息，它缓缓的注入红缨里，如烟雾一般，触之即没。
清晨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初阳东升，衡霜在晨曦的温吞暖意中被唤醒，她睁开眼睛，在软榻上随意的撑着懒腰。
“师尊，弟子熬了些粥，你尝尝。”
衡霜伸到一半的手蓦然停住，听这声音，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她昨日刚收的小徒弟吧。
就她平日里睡醒的乱七八糟状态的概率，她现在应该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难道收徒的第一天，她就要暴露自己的真实颜值了吗？
这岂不是很扎心。
“确实很扎心，听这声音的响度，他应该就站在你身边。”
衡霜一手挡住额头，遮掩道，“平日里不是卿卿在送吗？”
“师尊收弟子为徒，弟子也没别的报答，听二师姐说师尊平日里喜欢喝些白粥，便早起备上了些。”
“哦，难得你有这个心，你先放下吧，为师一会儿喝。”
“这粥已属温热，师尊现在喝好些。”风落话落，就将粥碗往衡霜面前递了递。
衡霜看着支到面前的粥碗，笑的有些勉强，她用空余的那只手将粥碗接了下来。
风落站在一旁，看着衡霜一直未动，便道，“师尊趁温热喝。”
这可是小徒弟亲自准备的粥啊，又是第一次准备，不喝显得很不看重，可喝吧，想到自己刚睡醒的样子......
衡霜像甩麻烦一样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那简直是人间惨剧！
“好，为师一会儿就喝，只不过光喝粥多没味，你去问问卿卿有没有准备糕点。”
“不是白粥，师尊尝尝就知道了。”
衡霜抗拒的心思停顿，她鬼使神差的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清清咸咸软软糯糯，她握住勺柄的手一顿，诧异的看向风落，“为何会......”
风落一脸天真无邪，抢话道，“是娘亲教弟子的，娘亲说加了盐的白粥更好吃些，师尊觉得如何？”
“好，很好吃。”
衡霜觉得是自己魔怔了，星辰大陆广阔，凰云仙宫的弟子更是来自五湖四海，不过是熬粥加盐而已，平常至极。
“为师已经许久未吃过这般特别的粥了。”
“师尊若是喜欢，弟子日日熬给师尊喝。”
“好。”
衡霜答应的鬼使神差，等她回过神来，心里已是波澜壮阔，她竟然被一碗咸咸的粥给蛊惑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简直要把别人笑掉大牙。
不过当她看到风落开心至极的笑容后，又觉得这样也好，都是些过去的事情，她不该那般在意。
“这个时间你该去上早课了。”
“嗯，昨日二师姐已与弟子说过了，弟子这就去。”
衡霜看着风落一路小跑着出去，她淡笑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将粥碗放到一旁，苦笑了一下：
若是可以，那该多好。
思之极深之时，衡霜总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只是这种感觉恍若一瞬，衡霜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清晨的雨露尚未停歇，雨水将杳萝小筑润的湿冷一片，衡霜半躺在茶榻上，悠闲的摆弄着面前的茶杯。
翠绿的玉质茶杯里冒着温热的气息，水气沾染上杳萝小筑的清冷，犹若无骨。
雨水浸湿的房檐下，花草生了一地的香气。
几日过后的某日，风落下学之后便被衡霜叫到了院子里来，她像以前教导木卿卿他们一样，从最基础的剑术教起，风落的领悟力极好，都不用她多说什么，便能学的有模有样。
这般天资聪慧，让衡霜不经想起了那些日子。
在思绪翻飞中，衡霜越发恍惚了起来，她平淡的神情逐渐趋于难受，捂住自己额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第127章 127 被雷劈后心心念念总是风容
她在恍惚间看到了风容，他穿着玄衣在风落原先站着的地方正一板一眼的学着一招一式。
黑长的发丝在凌冽的剑气里飞舞，狭长的眉眼里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他看着她在笑，都是肆意轻狂。
温热茶水的水蒸气凝结在茶杯之上，尚未滴落的雨水悬停在半空中，耀眼的阳光蓦然东升而起，九渊剑的剑尖上都立时渡上了余韵。
风容收拢了最后的招式，他将九渊剑幻了回去。
他对着衡霜唤了句“师尊”，随即笑意盈盈的走到了衡霜身边，他坐在茶榻上，将衡霜搂进了怀里。
“师尊今日是怎么了，如此奇怪？”
“我......”
“莫不是还在跟小师弟置气？”风容自顾的说着，嘴里的轻笑显得漫不经心，“我昨日已经训过他了，眼下他正在闭门思过，师尊便别生他的气了。”
“我，生气？”衡霜还恍惚的厉害，她捂着额头，努力在回想些什么，她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是哪，难道师尊忘记了吗？”
“忘记？”衡霜看向风容，“我忘记什么了？”
风容嘴角一翘，漫不经心的眼里带着漠视，他拂过衡霜的脸颊，停在了她的脖颈间，声音冷淡道，“自然是忘记了不该忘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