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君,楚君所说不无实话,他人虽傲,却不会用龌龊的手段,但他爹一味钻营,小肚鸡肠,早早断了才是上策。”
在楚府的这几年,她父母留下来的所有家财,全都被楚君的爹拿走了,要不是有楚君接济,她早就活不下去。
可她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他爹看着她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蔺霜唯一能逃离楚家的方法,就是找个人远远的嫁出去。
她就想到了江昭白,各方面都很合她的喜好,虽则人家还没娶妻,但她不过孤苦一人,还是不敢奢求。
江昭白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呢,原来是怕他受不了这桩买卖被中途毁约。
他直肠子,随口说了一句,“多谢楚姑娘。”
蔺霜咬着嘴唇,还是没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
江昭白再大大咧咧的也不会让一个女子独自走在外面,他赶紧跟出去。
“哎,蔺小娘子,我送你回去吧。”
坐在回楚宅的马车上,蔺霜终于鼓足勇气抬头问道:“江郎君,你可有心仪的小娘子?”
江昭白单独和一女的坐在一起,正不自在着呢,他真是冲昏了头才一起坐到马车里。
听见蔺霜的问话,他摇头,又听见她问,“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可以做你的娘子吗?
蔺霜问出去后,整张脸都热的泛红,发烫,这是她此生说出的最出格的话,是她为自己做的最后的努力。
江昭白的口水都差点喷出来,但仔细想想,蔺霜长得明艳大气,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感觉,是他心目中的妻子形象。
“我现在对你有好感,但没有上升到喜欢的感觉,如果你不觉得委屈,我们可以先试试。”
江昭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蔺霜觉得有一瞬间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
江昭慈结婚后,房子多的住不过来,换日子挑着住的,跟没结婚也差不多。
结婚才半年的功夫,她原本想晚点生孩子的,但古代的避孕措施也就那么回事,两个人身体都好的不行,孩子也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坐在床上,江昭慈还不敢相信,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就要当妈了??
杨清之从后面抱着她,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表情说不上来高兴。
“都怪我,孩子怎么就来的那么快!”
他的声音很懊恼,有了娘子才多长时间啊,就得…
唉声叹气,耷拉着头,就像被抢了骨头的大狗一般垂头丧气。
“别说这种话了,清之,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应该被期盼。即使ta来的很突然,我们还是要好好的迎接ta出来。”
江昭慈转过身来,抱住他,窝在他的怀里继续说,“我也来的突然,那时家里生活条件也不是很好,但他们知道有个新生命即将来到世界上后,还是很高兴,认真的给我取名,每天都给还在肚子里的我讲故事,从我出生到长大,参与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阶段。”
“所以我从来不缺爱,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够这样长大。我知道你的童年过得不快乐。”
悲惨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但你现在有我了,还有即将要出生的孩子,我们都应该高兴,你现在的亲人又多了一个。”
杨清之紧紧抱着江昭慈,跟她头碰头,是的,应该高兴的。
两个新手父母真的每天睡前都会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唱儿歌,去荒岛溜达。
而江妈则给宝宝准备各种小衣服,江爸已经开始着手做磨牙棒、拨浪鼓、婴儿车…江昭白忙着谈恋爱的功夫也不忘买点乱七八糟的母婴用品。
林姑专门开设了一门课,教新手爸妈如何带好孩子,她手里白胖的小清远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四个月的时候,何大夫给江昭慈把脉,拧着眉头一言不发,看的旁边的人吊心,何嫂子一掌拍在他的背上,“到底有没有问题,你皱眉干什么?倒是说啊,别把孩子给吓到。”
何大夫摸着自己泛疼的背,手劲还真大,委屈的说,“我这不是还在把脉吗,你怎么这么心急,小娘子怀的是双胎。”
双胎是好事,但比起喜悦多的是担忧,江妈看着江昭慈瘦的没几两肉的胳膊和腿,忧心忡忡。
杨清之更多的是害怕,双胎能顺利生产的人少之又少,他不想最后因为孩子失去最爱的人。
何大夫看到大家听他说完后,不是高兴,而是眉头紧皱,宽慰大家,“别忧心,小娘子体格康健,双胎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与其忧心,还不如郎君每日多陪小娘子走走,江婶你就多做点好吃的给小娘子补补,放心放心,不会有事的。”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江昭慈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江昭白和蔺霜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他们要求婚事从简,越快越好。
楚君他爹现在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就想把她许配给臭名昭著的高官之子,所以蔺霜是逃出来的,婚礼没有在镇上办。
但江昭白也不想委屈她,联合岛上的众人,加班加点的忙活起来。
婚期那天,他们两个坐在装饰着花朵的马车里,沿着他们之前旅行的地点,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连婚礼的宴席,也是在野生厨房那里吃的,花架林立,婚礼的气氛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