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这下就悟了。
原来擎远是想偷渡,搞非法入境。
可是,这跟她和洛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可是有正当理由和接应人在卡洛拉的,所以要是跟着擎远一起,别到时候被发现,就直接被对方给架着炮轰下来吧。
她抖了抖脖子,觉得大家还是现在就分道扬镳的比较好,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被擎远拎着后衣领带上了他的贼船。
路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一切,距离卡洛拉的国境线越来越近,不远处,好像有几架印有塞纳罗帝国国旗印记的军舰正明目张胆地朝着边界靠近。
“哇,那些家伙这么嚣张啊,那待会儿这里不会突然打起来吧,我们会被波及吗?”余初整张脸趴在玻璃上,哈出来的热气在上面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然后就感觉整个艇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道炽热的目光看向她,擎远差点吐血,“你这嘴是开了光吗??”
只听艇舱内不断响起警报,星艇原本行进的方向此刻因为制动而朝着最近的降落点紧急迫降。
噌!
两道身影同时从座位上蹿起来,接着一起奔向操控室。
“哦豁,主发动机被毁坏了,救不了了。”
余初用力拍了拍面前的操控板,一股黑烟冒出来。
“……”
擎远:“出师未捷身先死,你这嘴下辈子还是别再张开的好。”
他没话说了,言出必灵这件事放在余初身上,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不要慌,是福不是祸,我觉得我们不会有事的。”余初的目光投向挡风玻璃外,那里,她好像看到了一张熟人的脸。
谁也不知道原本都打点好一切,就等着抓住时机混进卡洛拉帝国的计划怎么就突然被更突然的意外给打乱了,那些塞纳罗的憨批早不干架晚不干架,偏偏在这种时候跑过来刷存在感。
而比起还没入境就直接暴露身份,擎远计算了一下星艇下落的时间和坠落方向,他想,还是能再赌一把的。
但是最后没有赌赢。
应该说是没有完全赌赢。
跳离星艇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几个人刚踩到地面,就被底下的卡洛拉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面对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擎远举起双手,很有眼力见的明白当下不宜轻举妄动。两帮人之间的气氛无比紧张,但在此之前,他还是想问:“你们为什么就把枪对准我一个?”
旁边,一早就缩在洛祈怀里的余初差点没笑出声。
这时,带队的队长从围堵的士兵后方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擎远,然后又看了眼正抱着洛祈,眨着眼睛打量他的余初,他呼吸一滞。
“把他带走。”
他动了动手指,一群人上去把擎远拿下就要拖走,没一个去碰他旁边的余初。
擎远:“???”
接受着某人过于炽热的目光,余初也一脸疑惑。
“你他妈是卡洛拉的奸细!?”突然想明白的擎远炸了。
“我不是啊。”余初赶紧摇头。
他还要继续骂,却见队长皱了皱眉,拖着他走的士兵顿时堵住他的嘴。
“唔唔唔!!”
说好的兄弟!你对得起我吗!!
余初眼睁睁地看着擎远被拖走,其实自己心里也怪紧张的。但又想到他好歹也是一国元帅,再结合当前局势,卡洛拉应该就算积怨再深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人在屋檐下。她暂时还没有一个人对抗一整个帝国的能力,所以好兄弟还是下次再继续做吧。
“大人。”
领队的队长走上前。
此时还为擎远默哀的余初没回过神,直到洛祈轻轻摇了摇她,后者一脸懵地抬头,然后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队长跟身后剩下的士兵板正身子,一架外表看起来就很高级,舱门一打开,里面的铺陈让什么世面没见过的余初看了都要咂嘴的星艇缓缓停在众人眼前。
“陛下派我等护送大人前往主星,请大人入座。”
余初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进入卡洛拉帝宫的方式竟然会是这种。
所以,顾白得是在卡洛拉混了个什么职位,她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忐忑不安地拉着洛祈上了星艇,刚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就有下属端来各种果盘和点心饮料,余初好惶恐,然而她旁边的洛祈却好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卡洛拉的兄弟们可真好客啊。”吃饱喝足,余初很不争气地忘记了还身陷于水火之中的擎远,一个人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洛祈站在窗户边,看着星艇从星海正式驶入主星主城区干道,热闹繁华的街市慢慢映入眼底。
倏地,他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一动。
“阿初。”
“啊?”正在沙发上玩消消乐的余初听到洛祈叫她,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洛祈死死地盯着窗外,再一次喊她。
余初还以为他是看到了什么热闹,伸了个懒腰就爬起来朝他小跑过去。
直到一道银光反射过她的脸上,她抬眸,脚步顿住。
一张简单普通的面具覆于面,手握长/枪的高瘦身影站立于天地之间,尖利的枪头反射出凛冽的寒光,她睥睨万物,威风凛凛,精致的铠甲之下,宽大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