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是个演员, 演个老人也不过分, 就是辛苦原深一个总裁还得辛辛苦苦在家里练演技, 以防露馅。
“我倒是没什么。”原深轻笑,“可惜某些人要失望了。”
在他和仲白宣布不生孩子之后,原氏集团里那些老家伙就盯上了他, 尤其是在他现在“年纪大了”的情况下。
可是那些人估计不会想到,就算他们熬到死也不会看到原深去世的那一幕了。
听完原深说的这番话, 仲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原深开口道,“不是有个节目组邀请你去当评委吗?”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仲白侧头看向原深,“有个老朋友到时间了, 我去接他。”
明明是很严肃的话题,原深却露出了一脸头疼的表情。
他按了按眉心,提醒道:“这次你收敛一点,别把人吓到了。”
仲白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放心,我有经验的!”
这又不是第一回 了!
病房中。
白宇躺在病床上,颤巍巍的握住了自己儿子的手。
“给我立碑一定要按我的想法……墓碑上的词就抄我师父的……”
“爸!”中年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您还记着这事呢!”
白宇半合上眼,都这么大年纪了,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可惜了,没想到他会比师父先走一步。
白宇的双眼缓缓闭合,紧握着中年人的手蓦地一松,掉落在了病床上。
病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不知道死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这是白宇在临终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怎么死了还这么吵啊!
白宇烦躁的睁开眼,看见了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身体,他猛地瞪大双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双手已经变为了半透明的颜色。
“艹,还真他妈有灵魂存在啊!”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说出口的声音却和他刚才苍老的声线完全不一样,清亮爽朗。
白宇左右张望了两眼,在一旁的柜子上找到了一面镜子,飘了过去。
镜子中映照出了他的样子,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
他满眼震惊,忍不住小声嘀咕:“死了还带返老还童功能的啊!”
这波不亏!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赶紧跟我们走。”一道声音在白宇身后响起。
白宇回头,穿着黑白西装的两人正满脸严肃地站在他身后。
“你好,先介绍一下,我们是……”
“我懂我懂。”白宇连连点头,“黑白无常是吧,这个我知道。”
这规矩谁不懂啊!
“哟,没想到你清醒的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得过一会儿才能缓过神来呢!”调笑的声音在白宇身侧响起。
白宇下意识的向身旁看了一眼,一张几乎有几十年没见过的熟悉面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师父你怎么也死了!”
白宇前两天才见过来病房里探望他的仲白,对仲白那副白发苍苍的样子印象深刻,此时看见她这副年轻的面孔,他不禁有些感慨。
不对啊,没听说仲白最近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咒谁死呢你?”仲白抬手敲了下白宇的脑壳,“行了,别在这瞎晃悠了,赶紧跟我去地府,李之礼导演都在那等你等了20年了!”
李之礼?
白宇露出了满脸的迷惑之色,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等等,这不是小山村和民俗传承者导演的名字吗!
李导已经去世快20多年了,也不怪白宇记不清。
白宇连连追问:“李导等我干什么,他没有去投胎吗?”
“他想重拍小山村地府版。”仲白开口道,“其他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差你了。”
白宇:……怎么听着怪怪的?
满脸困惑之色,依旧没怎么摸清楚状况的白宇迷迷糊糊的跟在仲白身后,飘向了挂着人来鬼往牌匾的门中。
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同样的事件发生在全国各地同一天死亡的人眼前。
一个普通家庭之中,悲痛欲绝的哭嚎声回荡在卧室里。
男人忍着悲痛之意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把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些东西都收拾一下,到时候给妈烧过去吧。”
女人抹了把眼泪,点点头,转身拿过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仲白的海报和明信片等等周边。
死去的老太太是仲白几十年的粉丝,从仲白出道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
他们希望这些周边到了地下还能继续陪伴老人,安抚她。
站在床边满脸懵逼的女孩和房间里悲痛的氛围格格不入。
怎么回事,她怎么变得比她儿子还年轻了???
等等,她是死了对吧?
黑白无常的第108个□□出现在了女孩的身边。
“你已经死了。”黑无常开口道,“我们是黑白无常,走吧,跟我们去地府。”
女孩满脸懵的看向他们:“黑白无常穿西装的吗?”
白无常拉着她的胳膊快步走向通往地府的大门:“都这个年代了谁还穿那老一套的衣服。”
在走过大门的那一刻,女孩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条条关于地府的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