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林不以为然:“我气量小,见得不人调戏我娘子,没剥他的皮算很冷静了。”
居云岫指尖微颤:“谁是你娘子?”
战长林沉声:“在我心里,你就是。”
居云岫蜷着手,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要训斥一声“臭不要脸”,可这一刻,心里竟密麻麻地痒着,像是被柔软的爪子挠过,被温热的气息拂过。
“我呢?”战长林忽然问。
居云岫一怔:“什么?”
战长林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居云岫抿住唇,战长林半晌不闻回应,扭头来看,居云岫侧身放下瓷瓶,用锦帕擦拭手后,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布条。
“起来,给你包扎。”
战长林憋着一口气,坐起来,等居云岫靠过来包扎后,贴着她:“回答我。”
居云岫长睫低覆,睫底秋波盈盈而动:“你以为是什么?”
战长林坚持:“我要你说。”
居云岫越过他肩膀,给他缠住后背的伤:“冒失鬼,糊涂虫。”
战长林心里哼一声:“还有呢?”
居云岫握着布条从后背缠至前胸,就是不肯说出战长林想听的答案:“玩伴,朋友。”
“玩伴?朋友?”
“嗯。”
“我不信。”
居云岫不做声,战长林看着她,突然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二人本就离很近,战长林低头这一啄,蜻蜓点水,春波浟湙,居云岫手指蜷紧:“别闹。”
战长林便不再闹,静静地看着她,居云岫收敛心神,继续给他包扎。
缠至最后一圈,战长林吻来,先是在唇上一覆,而后像上次那样,缓慢地,缠绵地……转头时,舌尖撬开唇瓣。
居云岫耸肩,手下意识往前推,抵着战长林坚实的胸膛。他后肩以下全是伤,她不敢碰,手只虚虚抵在前,战长林足以有理由更放肆。
“玩伴会这样?朋友会这样?”
战长林的唇碾着,移着,一边亲,一边问,居云岫的骨头都快被他弄酥,呼吸全乱。
“不会,夫妇才会。”
战长林握住居云岫胳膊,倾身一覆,把人压在身下:“我在你心里,跟你在我心里一个样。”
居云岫躺在床上,眼神朦胧,面颊酡红,战长林自己把最后那一圈布条系上,撑着床面埋下来。
“来,到你亲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Q:老婆嘴太硬,怎么办?
狼崽子:亲软她。
第122章 番外(十七) 战长林X居云岫(平行·少年篇10)
战长林说过,以前居云岫不让亲的,他都会在日后加倍地讨回来。
这话一点也不假。
药箱打开在床侧,微微发苦的药味混杂着淡淡血腥气缭绕鼻端,战长林的床跟香雪苑里的床不一样,没有那些缠绵的香气,被缛间的气息清冽干净,像涓涓溪水漫过全身,所有的味道都那样清晰。
居云岫生涩地亲着战长林,亲他的眉眼,亲他的鼻梁,亲他本已红润的唇,那薄唇似三月间盛开的桃花花瓣,又像深秋时酿成的桂花酿,醇香,醉人,令人流连忘返。
战长林又何尝不是沉浸在一汪琼酿里?他哪里承受得住居云岫这样勾人的亲法?两唇相贴,被动又成主动,战长林发泄着这两个多月来的思念、忧虑,以及今日被赵霁一事整出来的愁郁。
夜风撩动床幔,屋外蝉声奄奄,微弱烛光里,战长林渐渐不能自已。
“可不可以亲一亲这里?”
“这里呢?”
“这里……可以么?”
“……”
※
荆条抽打出来的皮肉伤对战长林而言确实不值一提,两日后,挨打受罚后的小狼王再次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练武场上,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连环疾走,战青峦一时竟难以招架,手里长戟横搠,格开一招后,剑尖又从肩后斜刺而来,激得他仰面让开,险些闪了后腰。
场外传来战平谷打雷一样的唏嘘声,战青峦眉头紧皱,旋转身体奋力一击,格开战长林。
战长林负手收剑,眼盯着战青峦上身:“腰没事吧?”
战青峦沉着脸,说完“无事”后,径自走下场地,把长戟扔回兵器架上。
战长林跟下来,听得战平谷感慨:“臭崽子,伤恢复得挺快,是吃仙丹了吗?”
战长林不由得意:“区区凡人,哪儿有仙丹吃?一点龙骨罢了。”
战平谷惊愕:“就这点破伤也擦龙骨?!”忿忿不平,又窃声:“郡主给你擦的?”
龙骨乃是肃王府里极其珍贵的伤药,他们手里头都没有,也就王爷、居松关、居云岫那儿能私自保存一些。
战长林耸眉,答案不言而喻,战平谷啧啧有声,抱臂凑近来:“她给你擦,那岂不是把你这狼崽子都给看光了?”
伤全在后背,袒露上半身是免不了的,战平谷问完后,果然看到战长林耳根涨红,眼睛不由一亮。
“看光又怎样,她爱看,我天天给她看。”
战长林故作镇定,可并不敢仔细回想当天夜里的情形,头转开,俊脸上有害羞的痕迹。
战平谷琥珀色的眼睛更贼亮起来,便欲再问,身侧兵器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战青峦把一柄弯刀扔回刀鞘里,内力倒灌,鞘身一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