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那么年轻,周围的世界光鲜亮丽,本就该被人呵护着,不该多见血腥和伤病,不该吃那些苦。
他原本想,就算不和她在一起,她把他当成像冼赫那样的亲人,他能常常看见她,那也足够了。没想到小姑娘的脾气这么大,直接不再理他,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他无数次路过康音的门口,没有一次见到过她,只在清明节那天,在陵园远远的见过她一次。
一阵手机铃声把程寂从晃神中拉了出来,他戴上蓝牙耳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边彭语的声音传来,问了下他这边的情况,又说了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穆弘毅带着人到达荣阳苑时,远远的就看到已经有警车停在家门口了。
到了才知道,是社区派出所的民警。
反诈中心收到预警,显示唐镛接到了诈骗电话,公安致电提醒,可唐镛的电话打不通,派出所民警便直接上门了。
唐镛还没有操作完转账,警车就已经到门口了,或许是听到警笛声,绑匪那边才挂了电话。
民警上门告知唐镛是接到诈骗电话了,唐镛却坚持电话里是自己外孙女的声音,邻居刘老头也说的确是穆望舒的声音,民警也试着打穆望舒的电话,没有打通,因为已经报警移交刑侦,派出所民警便留下一起等刑侦过来了。
“多半是诈骗电话,声音应该是技术合成的,老人担心,自然也听不了那么细,想不了那么多,但还是联系不上小舒和唐星宇,也不排除绑架的可能。”
程寂只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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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宇创作的是一首古风歌曲,前奏是鼓乐,打击鼓声与琵琶齐鸣,唐星宇击鼓,穆望舒弹琵琶,而后唐星宇唱歌,穆望舒的琵琶伴奏,舞台效果上会更好。
排练的时候包放在角落,手机也开了静音,并不知道有人打电话,等排练结束,穆望舒拿出手机的时候才看到有好多通未接来电,有认识的号码也有不认识的号码,她有点懵。
唐星宇还在和工作人员说话,穆望舒便没打扰他,拿了手机出去,准备先给爸爸回个电话。
排练室外面是走廊,隐约可以听见别的房间传出的歌声音乐声,走廊尽头有个门,可以进出,她走到门口,正准备拨出电话,就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
“……唐老师和他妹妹一直都在的,我带您过去。”
穆望舒顿了顿,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推拉门响动后,那道声音连同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外。
盛夏的滚滚热浪从门口扑进来,熟悉的身形也在此刻出现在视线内,冷热交替,穆望舒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颤栗。
夏日骄阳热烈,太阳光线从斜后方漫过他的眼角眉梢,在他的睫毛上染了一层蜜色。
恍惚间,穆望舒想起了印象中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在商业街后面的巷子口。
面前的男人,身形依旧高大孤拔,周身气息冷寂而锋利,与那次不同,此刻,他正垂眸凝视着她。
他好像瘦了些,脸部线条愈发冷硬清隽,长睫落下的阴影根根分明,斜斜的覆过眼瞳,落在鼻梁上,衬得他黑眸更加深邃,如幽深海水,沉静之下,似有暗潮涌动。
穆望舒无意识的咽了下喉咙,淡淡移开视线,刚想往旁边让开,却忽然被攥住手腕,对方稍一用力,她便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他的体温微热,手臂在她后背收紧,用力的将她按在了怀里。
第34章 “给我背你那三万字的小……
一瞬间,穆望舒有些懵,不太懂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快一年没见了,都已经本该是陌生人了,他却一上来就抱她是什么意思!
穆望舒挣扎了一下想退开,他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
哦,懂了。
她伤心难过这么久,那是因为她喜欢他,而他呢,只是把她当小孩,对他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觉得跟以前一样呢,抱抱也没关系?
可以前也没见他抱过她呀,就只会推开她!
穆望舒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头了,她闭了闭眼轻吸一口气。
“程警官……”
“穆望舒!”
唐星宇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穆望舒下意识顿住话音,转头看过去。
“在这里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唐星宇三两步便冲过来,程寂也松开了手臂,穆望舒立马战术性后退,离程寂远远的。
唐星宇往穆望舒前面挡了挡,看一眼程寂,又转头看向穆望舒,警惕的低声问:“他是谁?”
穆望舒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一脸懵懂又无辜的摇摇头,伸手指向工作人员。
“是他带过来的。”
工作人员:“……?”
合着刚才拥抱的不是你俩似的。
工作人员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说:“这位是程警官,市局刑侦支队的,确认过证件。”
穆望舒没看程寂此刻的表情,只转头看向唐星宇,小脸软乎乎的,乖巧极了,重复工作人员的回答:“程警官,市局刑侦支队的。”
停顿一下,她又恍然大悟似的,“噢,市局刑侦支队的啊,那他是我爸爸单位的同事。”
程寂:“……”
唐星宇睨她一眼,“你不认识他?”
“现在认识了。”穆望舒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