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的人窥探不到真实情况,一旦因此而有所动作,很容易发现。
扶风院和学堂不一样。
学堂人很多,但扶风院的丫鬟仆从极少。
舒瑾和卫灵儿又整日在扶风院,没有府里的人配合,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闯进扶风院来抢人。
卫灵儿和舒瑾料定,哪怕幕后之人确认不了是否真的是“卫枣儿”也会赌上一把,以免被旁人抢占先机。
是以把一场一场戏做足以后,他们耐心等待鱼儿上钩。
在“卫枣儿”回到舒家的第二天,卫灵儿和舒瑾首先等来薛念兰病倒了。
大夫来看过,说是薛念兰此前操劳过度,一时松懈下来才会病倒,这些日子须得好生休养。
“卫枣儿”离不得卫灵儿,起初是舒瑾过去正院探望薛念兰的。
舒瑾回来,卫灵儿问:“姨母可还好?”
“应当是染了风寒。”
随卫灵儿步入房中,舒瑾道,“大夫未说别的什么。”
卫灵儿皱眉:“这些日子姨母的确没有少操心,一时病倒也是有可能的。”
“我也该去看一看姨母才是。”
舒瑾说:“若过两日,母亲病情不见好转,我们便该一起去探望。”卫灵儿望向他,他屈指轻刮卫灵儿的鼻梁,反问,“怎么?不应该吗?这难道不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母亲病得厉害,你作为儿媳,去贴身服侍也是应该的。”
卫灵儿听懂舒瑾话的意思,一惊:“不是真的生病?”
“是为了让我们暂时离开扶风院?”
想一想,她又迟疑。
“但是我们也可以把枣儿带过去正院的啊。”
舒瑾问:“受到惊吓,什么人都不愿意见的枣儿会陪你去吗?”
“你敢肯定吗?”
卫灵儿歪一歪头:“那个人为何肯定枣儿不会去呢?”
舒瑾眸光微沉:“也许是,她见过吧。”
第69章 招认 她再无更好的选择。
尽管大夫来看过, 但连续吃得两天药的薛念兰病情并不见好转。
甚至在第三日后愈发严重起来。
老夫人吩咐递牌子去宫里请了位太医来,太医重新看诊、开药方,舒静怡和舒静柔也开始不分白天黑夜轮流守在床榻旁照顾薛念兰。王姨娘白日送舒霖和舒静欣去学堂后, 也有大半日时间待在正院,亲自守着小灶帮薛念兰煎药。
如是又过得两日, 薛念兰的病情却始终没有好转。
扶风院的“枣儿”也需要卫灵儿照顾,卫灵儿只抽出身到过正院一次, 其他时候皆是舒瑾来正院看薛念兰的。
然而薛念兰骤然病重令府中众人心中惶惶, 看着薛念兰昏睡不醒的模样, 舒静怡悄悄哭过几次。
终于在有一日的夜深之时, 薛念兰出现了呕血之症,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之前帮薛念兰看诊的那位太医在夜里被请到郑国公府。
卫灵儿和舒瑾收到消息以后,因丫鬟说得严重, 两个人急匆匆赶到正院。
彼时的正院灯火通明。
舒静怡和舒静柔这会儿都守在床榻旁边。
太医正专心致志在为薛念兰诊脉。
舒瑾和卫灵儿入得里间, 安静站在她们身后,似等待太医诊断结果。
王姨娘比他们来得都更晚一步。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面上同样看得到急切之色,只里间悄无声息,她也未出声,朝床榻上看过去一眼后,眼底不安一闪而过。
太医为薛念兰诊脉, 面上表情始终凝重,叫人跟着悬着心。
舒静怡急切问:“我娘亲怎么了?为何吃得几天药反而更严重了?”
太医未多言。
舒静怡想要追问, 被舒瑾劝下, 里间恢复原来的安静。
诊脉过后,太医起身示意舒瑾到外间去说话。
舒静怡着急薛念兰的情况,便跟在舒瑾身后一道出去, 王姨娘看一看他们,又去看床榻上的人。
“姨娘,我也出去看一看。”
在里间等得片刻,没有等到舒静怡回来,舒静柔轻声说道。
王姨娘自不会阻拦她。
舒静柔也出去,里间便只剩下卫灵儿、王姨娘以及躺在床榻上的薛念兰在。
卫灵儿沉默不语。
王姨娘又陪在里间好半晌,不见外间有何动静,按捺不住说:“少夫人,我也出去看看情况。”
“不必了。”
说话的人不是卫灵儿,而是从外间折回来的舒瑾。
王姨娘诧异望去,舒静怡和舒静柔跟在舒瑾身后回到里间。
同一刻,里面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王姨娘看清楚舒瑾脸上表情,心下突突一跳。
卫灵儿在舒瑾回来的那一刻已知他们此前猜测不假,王姨娘,便是郑国公府里的那个内应。
“世子爷……”
王姨娘转过身望向舒瑾,犹似关心问,“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舒瑾冷淡道:“母亲怎么了,王姨娘不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清楚吗?”
王姨娘面色骤变,舒静怡和舒静柔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从她们方才在外间看见夏橘和夏栀过来正院,到舒瑾让她们回来里间,里间门被关上,及至舒瑾的态度、口中的话,无不叫她们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
“大哥哥此话何意?”
舒静怡眉头紧皱,她瞥见舒静柔变了脸色,同样不解,故而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