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夫君确实生得极好看,不怪卫琴儿会看得愣住了。
卫琴儿的反应太直接,卫灵儿注意到了,舒瑾自然同样注意到。然眼见卫灵儿朝他看过来后只笑不说话,他挑了下眉,兀自牵过卫灵儿的手。
手掌忽而被握住。
属于舒瑾掌心的温热传来,卫灵儿又看一眼他,却未抽回手,任由他牵着。
几息时间,卫灵儿和舒瑾也已走到卫凡、卫琴儿面前。
只是见他们这般无所顾忌牵着手,卫凡心下颇不赞同地皱一皱眉,卫琴儿则轻咬了下嘴唇。
卫凡压下那些情绪,道:“灵儿,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随即似不知舒瑾的身份又问,“这是妹夫?”
“这是我夫君。”
卫灵儿平静回答,继而说,“回来的这几日有些忙。”
卫凡却知他们这些日子无非是四处闲逛。
忙?能有什么可忙的?
明知卫灵儿在敷衍,偏又不能如何。
卫凡对着舒瑾讪讪一笑,舒瑾只是格外矜持有礼般,微微点了下头。
沈氏听见廊下传来卫凡与卫灵儿的声音,当下走出来,望见舒瑾,眼前一亮,两步上前笑问:“可是侄女婿?”继而忙不迭介绍自己,“我是灵儿的伯母。”又介绍卫凡,“这是我儿子,也是灵儿的堂哥。”再介绍卫琴儿,“这是我女儿,也是灵儿的堂妹。”
活似在自己家中,沈氏招呼舒瑾进正厅喝茶。
对着卫灵儿却半句话也无。
卫灵儿幼时便习惯了沈氏对她是这样的态度,并不以为意。
否则为何说两家关系不亲近呢?
对于她这位伯母而言,膝下有儿子才能在旁人的面前挺直腰板,他们家在沈氏眼里只两个女儿,是断了根的。从前她父母在世时,沈氏对她父母宠爱两个女儿的行径颇不赞赏,如何可能会高看她?
卫灵儿虽不在意,但舒瑾却不高兴她被忽视。
在她抬脚进去正厅之前,舒瑾一面悄悄捏一捏她的手一面偏头问:“灵儿想进去喝茶么?”
沈氏闻言一怔,欲开口说哪有丈夫听从妻子的,复听舒瑾温声道:“你若不去,我便也不去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当下更是瞠目结舌,看不明白。
卫凡见状,心下不由得对舒瑾生出两分鄙夷。
大丈夫何来对妻子顺从之说?实在是给他们男子丢脸。
卫琴儿便同沈氏和卫凡不一样了。
她既羡慕卫灵儿有这种让舒瑾言听计从的手段,又不赞同卫灵儿这般行径。天底下哪个男子能一直乐意对妻子卑躬屈膝?恃宠而骄可不行,迟早会被厌弃。
一时又觉得眼前这位世子爷真是好脾气、好性子。
这么好的一个男子,怎得偏落在卫灵儿手中,她为何没有这种福气?
三个人心思各异。
卫灵儿则在听见舒瑾的话时已然明白过来他在帮她撑腰呢。
她一笑,冲舒瑾眨了下眼睛,方才敛笑对沈氏道:“伯母今日与堂哥、堂妹前来,可是有事?”
沈氏见卫灵儿对舒瑾态度如此随意,顿时摆出作为长辈的架子。
“灵儿,这是你的丈夫,你怎可对你的丈夫如此?身为女子,自当用心侍奉自己的丈夫,以丈夫为天,怎能这样不恭不敬?”训过卫灵儿,沈氏又对舒瑾说,“灵儿便是从前被我那弟弟和弟妹宠坏了,侄女婿,你别往心里去。”
卫灵儿看着沈氏一本正经的样子,心知不礼貌,却没忍住扑哧一笑。
舒瑾更觉得好笑。
沈氏被卫灵儿那声笑惹恼,柳眉倒竖,似要对卫灵儿发难。
舒瑾慢悠悠问卫灵儿:“灵儿,饿吗?”
“记得你昨日说想吃糖醋排骨,陪我一道去趟集市可好?”
“回来以后,我下厨给你做。”
卫灵儿不知舒瑾何时有下厨的本事了,顿觉好奇,笑道:“好呀。”
舒瑾便牵着卫灵儿出门去,把沈氏三人晾在廊下。
他们怡怡然离开,把卫凡气得跳脚。
“娘,你看看他们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寒!”
越想越气,卫凡要去追舒瑾和卫灵儿,明言明行当即拦住卫凡去路。
卫凡看一看这两个人,憋屈地噤声。
沈氏连忙上前来拉住卫凡:“儿子,别冲动,罢了,我们今日先回家去,来日方长。”
她冲卫凡使眼色,卫凡像不情不愿、不耐烦的语气:“算了算了,我是做堂哥的,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拉住卫凡后,沈氏这才去看卫琴儿。
卫灵儿正目送舒瑾离去的背影,哪怕再看不见,也没舍得收回视线。
即便沈氏和卫凡气恼,却不妨碍卫琴儿认为舒瑾极好。
那些话听来纵然似不怎么尊重他们,可不也是为着护自己的夫人吗?谁不想要这样护短的夫君?
“琴儿,你在看什么呢。”
沈氏的声音瞬间把卫琴儿的思绪拉回来。
“没什么。”
卫琴儿淡淡应一声,回想着舒瑾面对卫灵儿时脸上的宠溺笑容,随沈氏、卫凡离开了。
另一边。
卫灵儿被舒瑾牵着从宅子里出来,两个人便当真去市集买菜去。
只是,卫灵儿有几分不确定,问:“大表哥下过厨?”
认识舒瑾这些年,甚至两个人已成婚,可她从来不知舒瑾会下厨、下过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