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瑾满意了。
两个人携手回到房间里，卫锦书已睡下。
因百日宴而操劳一天的舒瑾和卫灵儿，用过晚膳，沐浴之后也早早休息了。
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舒瑾与卫灵儿出门踏青，他们骑马到得城郊，携手漫步桃林，看桃花被风吹得不时自枝头飘落。
行至桃林深处，见树下一块大石头，卫灵儿走过去要坐，被舒瑾拉住手。
疑惑回头，便见舒瑾上前两步，拿帕子擦去石头上的尘土与花瓣，才让卫灵儿坐下来。
“多谢夫君。”
卫灵儿甜甜一笑，又拉着舒瑾也坐下，随即动作娴熟抱住他的手臂，歪着脑袋，靠上他的肩膀。
金灿灿的日光穿过桃花枝，照在他们的脸上。
卫灵儿依偎在舒瑾身侧，欣赏桃林风景，心下也是满足的。
未曾想会听见有人谈论她和舒瑾。
桃林里遮蔽甚少，四下少人，那些话一句又一句传入卫灵儿和舒瑾的耳中。
“前些日子去了舒家大公子女儿的百日宴，见大公子同他的夫人实在恩爱得紧，当真是没想到。不过卫家小娘子确实生得漂亮，一对小梨涡实在可爱，初次见她的时候我便这么觉得了。”
“可你没听过传言么？”
“什么传言？”
两位小娘子互相说着，后头开口的那位声音当下低下去。
“舒家这位少夫人不是喊薛夫人一声姨母么？我听闻此前便是薛夫人撮合的他们呢。”
“这……从何而知？”
“我如何晓得？只是听旁人说起过，且想一想，也不无可能。”
先前那位小娘子笑道：“可即便薛夫人撮合，成婚之后，夫妻恩爱，总归是两个人感情好，这不是撮合得来的。”
“这个倒是。”另外那位小娘子认可道。
一时两个人又说起卫锦书。
“愿意让孩子姓卫，也不知舒家的大公子是怎么说服家中长辈的。”
“可孩子不姓舒却姓卫，舒大公子也不怕旁人笑话。”
“唉……但论起来，若我将来的夫君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旁人无所谓的几句话，有何关系呢？两个人过日子，又不是过给旁人看的。可惜舒家大公子这样事事以妻子为先的男子，多少人里才出这么一个，我只怕是无福了。”
“别泄气呀。”
两个小娘子的声音逐渐远去，只听其中一人安慰另一人道，“咱们自会有旁的有缘人……”
卫灵儿和舒瑾从头到尾不曾作声。
直到确认小娘子们远去，卫灵儿才松开舒瑾的手臂，坐直一些。
她眉眼弯弯看着舒瑾。
在舒瑾开口之前，先一步道：“万里挑一的好夫君，让我遇上了。”
舒瑾长臂一伸，把卫灵儿重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前，慢悠悠道：“别听那些人胡说。”
卫灵儿笑：“如何是胡说了？”
舒瑾低下头凑近些：“哪有人天生便会是好夫君？分明是我遇上你，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他语声里含着笑意，话说罢，转头讨起赏，“只是既我表现这样好，灵儿不该给些奖励？”
卫灵儿抬眼。
舒瑾目光从她唇上划过：“灵儿已经许久没有对我好了。”
怀孕是件艰难的事，又足足十个月之久。
即使腹中胎儿顺利降生，身体恢复，同样需要花费许久的时间。
身上不舒坦，对亲密之事难免也提不起兴致。
何况，舒瑾从不会强求于她，每每顾念她的身体，便是一直多少忍耐着。
如今小囡囡已经满了百日，她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
卫灵儿看一眼舒瑾，四下看看，确信无人，飞快在他的唇上啄了下。
“在外面呢。”
眼见舒瑾不满于这般蜻蜓点水的亲密，卫灵儿轻笑嗔怪，“万一有人过来可怎么办？”
舒瑾道：“找个没人的地方。”
卫灵儿被他的话一噎，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下：“你正经一点！”
却知不能继续留在桃林了。
话音落下，卫灵儿站起身，冲舒瑾伸出手，微笑说：“这儿离北灵寺不远，陪我过去一趟吧。”
舒瑾握住卫灵儿的手，也站起身来。
同一刻口中说出的话却愈发不正经：“原来灵儿喜欢……”
舒瑾话未说罢，猜到他要说些什么浑话的卫灵儿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我是想去给爹娘上香，你不要胡想。”舒瑾笑着拉开卫灵儿的手，吻了下她的指尖，“我分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当真说出口便不知有多恼人了。
卫灵儿轻哼一声，收回手，径自往桃林外走。
舒瑾笑着快步追上她。
两个人终究仍手牵手离开桃林，转而骑马去往北灵山。
这一日，直到暮色四合，卫灵儿和舒瑾才回舒家。
不忘顺道给女儿买回去几件小玩意。
小囡囡长得很快。
到得年底，新年将近之际，她已学会走路，也会说话了，会喊“娘”，也会喊“爹”。
不过这会儿口齿尚不十分清楚。
只含糊乖巧的话，配上一张可爱无辜又软乎乎的脸，照样叫人瞧着便感觉一颗心都要化了。
又一年春夏之交。
舒静怡出嫁，与徐庭耀喜结连理，十里红妆，羡煞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