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认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她微微一顿：“如果魔王得知你们‘背叛’的消息，被你们知道了呢？你们是会选择另寻活路，还是死心塌地的效忠魔王？”
这对恶魔是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阿敏的瞳孔逐渐缩小，他咽了咽口水，喃喃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叛变的消息传到深渊？”
锦葵笑了起来：“你干嘛那么惊讶，换做有几名天使落入你们手里，你们的手段不比我们仁慈吧。”
“你我的立场，从不存在信任。”
阿敏微怔，他有些懊悔自己把一切托盘而出。
银发少女面容平静，没有阿敏想的一丝得意：“不过，你坚持离开的话，我也不会强关着你。”
明明获得了按照自己想法行动的选择，可阿敏却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主动权。
“还有，我刚说的话，会一直生效，即使你选择离开也是一样。”
阿敏沉默，忽然道：“我刚刚出卖了同类。”
“我知道，”锦葵翘起唇角。
“自保是掩饰出卖同类行为的说辞，但那是你一瞬间做出的选择吧。”
“我不需要你效忠天堂，只要你的能力为天堂所用就好，与之相对的，我们也会提供你想要的东西。”
***
赫菲斯他们因为吵，又被守卫者施以禁言的魔法，只能靠鼻子眼睛和耳朵出闷气。
风铃晃动，银色长发没过腰际的天使走进来。
随之，禁言魔法被解除。
“该死的鸟人，你们太阴险了！”
“呸，你们这群臭鸟人完了！”
“……”
左一句鸟人，又一句鸟人，锦葵垂眸看了眼纯白轻颤的翅尖。
还形容得挺精确。
完全没有被羞辱到的感觉。
她抛开杂念，打断他们的骂词：“你们都被抓了，怎么还这么嚣张？”
锦葵歪了歪脑袋，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们几名恶魔的脸上划过。
她略微一顿，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原来不是所有恶魔都潜入天堂呀？”
赫菲斯头皮一紧，凶恶地抬起头：“你是谁？”
其他五位恶魔也瞬间停止了胡闹，放轻了呼吸。
她并没有回答，反而走近赫菲斯，后者如临大敌，紧贴着同伴吸取一些温暖。
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出赫菲斯紧绷的脸：“没进来的恶魔在天堂边境周围吧。”
赫菲斯冷笑一声，故作镇定：“我会告诉你们？死心吧，等你们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他早就回到深渊了。”
银发天使轻呼一口气：“这样呀……那就好。”
赫菲斯：“……”
锦葵转身，向望她的守卫者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去管这件事，放任外边的恶魔回到深渊，把叛变的消息传出去也好。
然而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恶魔们大惊，明明是件好事，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全归咎于银发天使表现出‘这非常好’的模样。
“他们怎么办？”
“先在西禁区关着。”
“用一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锦葵晃了晃脑袋：“不，他们刚被背叛，不适宜用那种方法刺激，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对了，你们收缴的东西呢？”锦葵眨了眨眼睛，她得把阿敏要的魔物复刻体还给他。
……
当天深夜，她被前来汇报情况的守卫者唤醒。
“又抓到了一名恶魔？”
“没错，我们怀疑他跟今天中午被抓的恶魔是一伙的。”
锦葵沉默，撩起眼眸：“真的不是你们去搜寻抓的？”
守卫者也觉得冤枉：“真不是，他是自投罗网的。”
守卫者把完整的经过讲述给锦葵听，大致就是留在天堂外的恶魔没能等到同伴，年轻气盛的恶魔没怎么犹豫的就下定决心闯进天堂，然后又因为太年轻，藏不住火气，自主解除了隐匿状态，跳出来要跟守卫者打架。
守卫者感慨：“恶魔真是太散漫，太喜欢自作主张，太没有纪律性了！”
难得的，锦葵很想附和这个结论。
守卫者来请示锦葵，不单单是抓到了恶魔这么简单，这次闯进天堂的恶魔，惹出了范担心已久的事。
这名恶魔被少数天堂居民看到了。
她迫不得已从床上挖起来，凌乱的银发随手一扎，在皎月的陪伴下，去安稳人心。
事态紧急，锦葵直接动用了管理者的权限，在居民区飞上天空，极速掠向事发地点。
受惊的居民在大排档休息，锦葵到的时候，他们人手撸着一串，一边聊天一边喝啤酒，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锦葵：“……”
她回头望了眼守卫者：“这就是他们受到了严重惊吓的模样？”
守卫者冷汗涔涔，摇手道：“不关我的事，我就负责喊你过来。”
锦葵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走去。
“啊，锦葵大人。”
眼尖的居民捕捉到银发少女的身影，匆匆放下手里的烤串，其他居民紧跟其后，还有人抽了张纸慌慌张张地抹嘴巴。
锦葵弯了弯眼眸，轻声细语：“你们没事吧？”
“没事儿，”一憨厚老实的居民挠了挠头，腼腆地笑着，“那恶魔还没恐怖屋里的‘恶魔’恐怖，再加上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守卫者大人们就已经把我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