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黎离的那一刻,女人脸色苍白,虚弱纤瘦,额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陈枭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攥在手中,不断收紧。
黎离刚刚恢复意识,刚才经历的那些痛楚像是一场梦,她甚至有一刻想要放弃,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包子,还有手术室外的陈枭,她就想再努力一些。
黎离睁开眼的一瞬,看到眼前神色焦急,红着眼眶的男人。
陈枭呼吸微顿,艰难地咽了咽刺痛的喉咙,声音嘶哑,小心翼翼地唤她:“老婆。”
他想问她,累不累,痛不痛,只是话到嘴边,却控制不住情绪说下去。
望着老婆苍白无血色的脸颊,陈枭紧抿的唇瓣绷成僵直的线,鼻子酸涩,很没出息地红了眼睛。
他沉默地紧紧握着女人软绵绵的手,捂着自己的眼眶,不想让黎离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黎离已经精疲力尽,可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最想见的人,她抿唇轻笑,另一只手缓慢伸过去,努力去蹭他的眼角,声音很轻,带着娇意和浅笑:“老公,你在哭鼻子吗?”
陈枭不言语,挺括的肩膀微微耸动,只埋首在她掌心,似乎有湿润的液体穿过她指缝。
黎离眨了眨温热的眼眶,不让自己落泪,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勇敢的妈妈了,才不会哭鼻子。
“我们的宝宝,像你还是像我呀?”
女人微凉的指腹轻轻触摸他发红微烫的眼角,拭去他眼角潮湿的液体,语气很轻,似乎想减少他的难过。
陈枭微顿,这才意识到,刚才着急看老婆,还没来记得及去看宝宝。
陈枭收敛起眼底的情绪,声音磁沉温柔:“听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待会抱给你看好不好?”
黎离体力已经耗尽,这会强撑着点了点头,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脸颊上多了抹柔软的触感,耳边传来陈枭轻缓沙哑的声音:“老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冒险了。”
-
陈牧野小朋友刚出生的那几天,五官还没长开,小小一团,看起来皱皱巴巴的,黎离看到儿子的第一眼,愣是没看出来,小家伙长得到底像谁。
她和陈枭长得也不丑吧,宝宝却像只小猴子,哪哪都小,周嫂笑呵呵地在一旁安慰:“夫人别担心,刚出生的小宝宝都这样,等过段时间五官张开就好了。”
陈老爷子也道,小家伙跟陈枭小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哭的时候也是嗓门洪亮。
黎离半信半疑,陈枭倒一点也不担心,无论宝宝长什么样,只要是黎离生的,他都喜欢。
时间过得很快,陈牧野小朋友满三个月的时候,五官终于张开,娇憨得像个奶白的馒头,黎离最喜欢亲他软绵绵,肉嘟嘟的小脸蛋。
小家伙的眉眼和陈枭很像,清眉黑目,那双褶皱很深的眼睛跟陈枭的几乎一模一样,还有挺拔的小鼻子,不过微微嘟起的嘴唇倒是像黎离的。
某日晚饭后,陈枭准备带老婆出门散散步,刚巧撞上陈牧野小朋友睡醒,无论月嫂怎么哄,就是哭闹个不停,黎离只好去喂奶,陈枭跟进卧室帮忙。
见陈牧野小朋友一边喝奶,一边小肉手抓着妈妈的某处,一旁的陈枭看了几秒,眉心微蹙,一脸的哀怨与嫌弃。
他和老婆难得有时间独处,结果被小家伙搅黄了,这会还霸占了他老婆,摸着不撒手,陈枭抿唇,心里藏着别扭的小情绪。
“他都这么大了,还吃奶。”陈某人盯着儿子软绵绵的脸颊,既嫌弃又觉得他可爱。
黎离忍着笑,一百天的小朋友肯定要吃母乳的呀。
陈枭无奈叹了口气,蜷起的指尖蹭了蹭一脸娇憨的陈牧野,语气不悦:“小坏蛋,就知道抢我老婆。”
黎离眨巴眼,笑眯眯地问:“你在跟宝宝吃醋吗?”
陈枭虽然不想承认,但表情早就出卖了他,终于等到陈牧野小朋友吃饱,他抱起小家伙,直接丢给了月嫂,然后关上卧室的门。
见时间还早,黎离还打算跟陈枭一块出去散步,刚整理好衣服便见老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骨节分明的长指缓缓解开衬衫的扣子。
黎离疑惑:“你这是....?”
陈枭眨巴眼,十分厚脸皮地淡定开口:“我也要。”
黎离“啊”了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要什么?”
直到面前的男人欺身压过来,含住她的那一刻,黎离终于明白,某人那句“我也要”是什么意思!
-
生完宝宝没多久,黎离便开始一系列产后修复,同样是新手妈妈的许灵玥也跟她一起产后修复,两人特意请了瑜伽老师,来家里一对二教课。
“小黎,你产后恢复得也太快了吧!”许灵玥趴在地上做着瑜伽动作,看到一旁的黎离,语气感慨又羡慕。
黎离孕期的时候,虽然肚子大了一圈,但四肢仍然很纤细。
“对了,枭哥平时会不会帮你带宝宝呀?”许灵玥忍不住问。
她比黎离早两个月生产,是个粉嘟嘟的小姑娘,名叫沈柠,两家人喜欢的不得了,对小孙女极尽宠爱,许灵玥平时除了喂奶,就没别的事可做,而沈皙活脱脱是个女儿奴,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逗女儿。
黎离笑眯眯地点点头,“会呀,他给儿子换尿不湿可熟练了。”
陈枭虽然嘴上嫌弃,但准爸爸该做的,一样都没落下,家里有月嫂,黎离轻松了不少,带孩子的事上,陈枭只要有时间还是会亲力亲为,从一开始面对宝宝时的手足无措,到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