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冷静点,佛子也在里边呢。”江辞龇着牙,肩被锤的有点痛,早先在焚音寺挨的那几棍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现在师傅一锤,雪上加霜啊!
“他在里边我也不放心啊,他要是趁乱把阿南给吃了怎么办?”谢茴扶着脑袋,一脸苦色。
“师傅,大师姐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别…别打四师弟了。”俞晚舔了舔干燥的唇,这几天,佛子进去后,他们一同守着这碗。
谁知隔日师傅竟然过来了,听到这消息,当场暴走,先是赤手空拳的直接将那些镇民毒打了一顿,本来想要进去把人救出来,却发现进不去?气的她师傅又去对着那镇民泄火了。
徐子熙眨巴着眼,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谢茴看到她,早先在万恣那边就知晓这是一个十分爱钱财的门主,而且她发疯的模样,徐子熙十分害怕这谢茴把她送回给万恣然后换东西。
德安看了眼旁边这瑟瑟发抖的女子,沉默半晌,给了她一件袈裟。
徐子熙:“???”
“女施主冷的话可以先披一会,这袈裟小僧没用过。”德安一板一眼的回着,这女修体内阴气重,修为又低,怕冷也是正常。
“啊,那多谢了啊。”徐子熙讪笑着接过,刚披在身上,就对上了谢茴那狐疑的目光,小心脏瞬间吓的蹦蹦乱跳。
“你……”谢茴眯着眼,刚说了一个字,就听见江辞惊喜的大喊:
“师傅,这碗有动静了!”
谢茴立马转头一看,白光一闪,菩提握着禅杖,嘴角拉直,背后背着寒魄刀,而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袈裟的和尚抱着睡得正熟的南药,正笑弯了眉眼,那和尚后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翩翩少年郎,星眉剑目,鼻梁高挺,腰间挂着一把剑。
谢茴看到那白色袈裟的和尚,腿差点一软,打着哆嗦想转头离开,立马闪人的那种!
“嗯?这不是小茴么?这么久不见,倒是成了个大美人。”那和尚一双凤眸,茶褐色的眸子带着笑,细眉,挺鼻,唇瓣如胭脂一般艳丽。
看到谢茴的小动作,眉头一挑,慢悠悠的唤住了她。
谢茴僵着腿,谄笑着搓了搓手,声线是从未有过的谄媚与柔和:“妙语叔你说笑了,人家还是个孩子,还有,妙语叔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在魔城么?”
“想你们了,不就出来了?”听谢茴这话,妙语那红唇一弯,十分自然的回道。
谢茴:“……”
我有点慌。
“哦,这样啊,妙语叔,我…这…徒弟?”谢茴瞥了眼他怀里的南药,暗示意味十足。
“哦,这小姑娘,看着挺有趣的,贫僧我挺喜欢,或许等小姑娘醒来,我给她和我这徒弟做个媒不错。”
妙语低头看着还在酣睡的南药,看清她体内那股圣洁气息的来源,侧目一瞥,菩提这唇角的弧度愈发趋近平直了。
谢茴一愣,看向他身后的那青衫男子,长得好像是不错,但是,跟自己儿子抢媳妇会不会太损了?
“师傅……”青衫少年无奈扶额。
“呃……,还是等她醒过来再说吧。”谢茴伸出手,想接过自家徒儿,妙语却把手抬高,不给谢茴接过去,然后转身放在了菩提手上。
谢茴:“……”
我日你仙人板板哦。
谢茴不敢怒也不敢言,这和尚比妙真老头还可怕,她得罪不起。
“啧,小茴,当初你说要独自开山立派,贫僧和师兄都对你寄予了厚望,但你这…弟子,会不会太弱了?”妙语手摸着下巴,扫过俞晚江辞等人,看着这些人面上一僵,轻笑。
谢茴:“……”
我徒弟弱鸡关你什么事……
“丢进秘境练个百八十年,估计就能入眼了。”妙语继续开口。
俞晚等人:“……”
害怕。
“啊哈哈,妙语叔说的是,这些小辈看着就眼烦,我先让他们出去哈。”谢茴打着马虎眼,转头立马把自家徒儿们弄出去,为师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江辞抿着唇,看着师傅那慌张的模样,再看那笑的妖娆的和尚,疑惑这人究竟是谁?怎么连师傅也怕他?
“好旭儿,你也先出去吧,为师有事要与他们相谈。”妙语掀起袈裟底下的衣摆,坐在了梨木椅上。
菩提也朝德安看过去,德安颔首表示理解,同那青衫男子一起出去了,至于徐子熙,她老早就跑了。
“好儿子,你抱着人家小姑娘不累么?”妙语笑眯眯的看着菩提,他这儿子,平常时看着脾气好,实则占有欲十足。
菩提垂眸:“多事。”
“舍利子给了人家小姑娘,结果元阳都还没破,你是要笑死你爹啊。”妙语手撑着脸,看他儿子这宝贝模样,这体内的恶劣因子就开始骚动了。
他丝毫没有往自家儿子身上甩刀子的负罪感,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彼此彼此,百年过去了,于夫人你找着了?”菩提那含珠唇嘴角弯起,摆出与妙语极为相似的笑脸,妙语怼他,他也全部都回敬回去。
“……”
妙语脸上的笑一僵,那双和菩提同出一辙的茶褐色眸子转了转,带上了些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