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不从,紧紧地抓着晁易的袖子:“我不出去!晁大哥!救救我!”
晁易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人挡在身后。
“程公子,兴许有什么误会?既然是一家人, 不必如此动粗吧?”
程少天看了眼云秀,拱手笑道:“让大家见笑了,此为舍妹, 不久之前离家出走,脾气有些娇纵。原来得诸位照拂,实在是天大的缘分。正好诸位要回我府上,云秀, 你还不跟着我们回家?”
云秀看了眼晁易, 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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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大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云秀换了身衣服, 便来找晁易解释。
她口中的那套说辞,自然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后娘,也没有什么弟弟,程敬生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晁易脸色凝重,打断她的话:“程小姐,你不必解释,怎么说那是你的自由,我能谅解。”
云秀一撇嘴,红了眼眶:“我……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爹和我大哥,要把我送进皇宫里去,我……我才不愿意呢,所以我才跑的。”
她扯着晁易袖子,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怜惜。
可晁易心中还有正事要办,如今进了程府,程云秀是程家人,自然不会有太大问题,还是他们的正事更重要些。
他抬头,恰逢傅如赏过来,便起身。
“怎么了?少爷。”
傅如赏看了眼云秀,小声道:“方才程少天领着我在府里转了转,我记了记地形,到时画下图来给你们,你让人夜里去探探,切记,要小心。”
晁易点头。
从晁易那儿回来,便见盈欢坐在榻上走神。
程府家大业大,光院子就有好些座,程少天将他们安置在一处院子,房间大多挨着,也不远。盈欢见他回来,思绪回笼,有些紧张:“你们要做的事,是不是有些危险?”
这事儿说危险也危险,但既然带了她出来,他行事安排自是稳妥许多,不至于贸然突进,总会留条退路。
但傅如赏不想告诉她这些,却问:“你害怕?”
盈欢摇头,字句迟缓:“也没有。”
说来,她还是很信任傅如赏的。
“不说这些了,这程家可真是大。”竟比国公府还大许多,不过是个知府,可见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傅如赏嗯了声,想了想,还是叮嘱:“虽说我会尽力护你周全,但我不一定时时在你身边,自己注意些。”
盈欢点头,看他神色肃然许多,不由也有些紧张。视线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身上,此刻与他坐在房中闲聊,又觉出些不同的意味来。
此一次出行,有许多事发生了变化。
傅如赏与她说开,他们之间似乎更亲近了些,又似乎没有。她总是看不透傅如赏,又或者,如他所言,她其实并不敢看他。
她忽而想起昨夜那个梦来,在少年时代,傅如赏还未如现在一般顶天立地,那时候盈欢常觉出他的某种脆弱。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他越发独当一面,那种脆弱感也几乎消弭。
但其实……从来没有消失过吧?
即便是二十几岁的大人了,也还是期待着家人和亲情的吧?
大抵是这些日子傅如赏待她的举动,让她有些飘忽了,她竟又敢提起傅渊。
盈欢踟蹰着开口:“我、我想问一个问题,你和傅叔叔到底是为什么有如此嫌隙?”她一口气说完后半句,盯着傅如赏的神色。
他原轻顺着腰间的穗子,闻言抬眸,眸色没什么温度。
“不重要。”他只如此道。
盈欢咬唇,明白自己的盘算落空。她总觉得,傅如赏其实很期待傅渊的关怀,哪怕针锋相对到真动起手来。
她不再说下去,屋子里便只剩下沉默。
傅如赏不懂,他都明白说了,他不再将傅渊放在心上,她为何如此执着于此?难道只是因为傅渊待她好,如同亲父,她心中始终偏袒一些?
他无声轻叹,只觉得不应当因为傅渊而影响心情。
正沉默之中,听得门外有动静,很快到了跟前。
是那程少天说话:“傅兄。”
第43章 第 43 章
程少天的身影在门外, 傅如赏起身开门,便见他面上带着笑,视线忍不住往房里飘, 显然在找盈欢。盈欢自是躲去了里间, 连个衣角也没让他瞧见。
傅如赏开口:“程兄可是有什么事?”
程少天笑道:“方才见傅兄对字画似乎很有兴趣,我那儿其实还有些名家字画,傅兄可愿赏脸一看?”方才傅如赏与他在府中参观, 看见几幅字画, 便随口提了一句。
傅如赏点头:“好啊,如此便多谢程兄了。”
程少天迎着傅如赏回自己那院子, 他不止命人将那几幅字画拿出来, 顺便预备了好酒好菜,手上招呼着傅如赏坐下:“傅兄请坐。方才看傅兄谈吐不俗, 想来傅兄应当是有才华之人。”
程少天夸着傅如赏,问起他有没有什么爱好,傅如赏便顺着说下去:“程兄真是好眼力,我在家中时, 也爱收集这些字画。”
程少天道:“原来傅兄有这种雅好……人么多少有些爱好,傅兄爱收集字画,不如猜猜我有什么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