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平都快听乐了,这个严肃的老教练也忍不住开玩笑说,“倒也不是每个教练都像你们耿教似的,你看一队的体能教练,四十了看起来多年轻,身材保持的也好……”
“你俩吃吧,我走了。”
耿爱国收盘子。
“等会耿教。”
“你还有什么事儿?”
“已婚运动员可以不住宿舍吗?”
“你做梦吧你。”
“……那我现在退役行吗?”
“不行!”
“听他扯,”姜平也吃完了,说,“已婚运动员在大赛集训还是要住训练区的,不过每天两三个小时外出时间,没有大赛不需要集训的话会松一点,到时候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申请请假。”
“……”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咱们运动员,也就是辛苦这么几年。”
其实退役也是一道分水岭,顶部的运动员和底层的运动员退役后的生活天差地别,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取决于职业生涯的成绩。
陈一澜不只是陈一澜,他还是温初柠的陈一澜。
陈一澜吃完了早饭,回去放餐盘,正好耿爱国跟厨师在聊天。
“耿教,咱俩再约定一下吧。”
“约定什么?”耿爱国问了一句。
“我两年后退役吧。”陈一澜说,“退役前,我争取多拿几个金牌,多赚点儿奖金。”
“退役后呢?”
“留在国家队吧,你也该退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听了陈一澜的回答,耿爱国有点热泪即将纵横。
哪曾想,陈一澜又补刀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对金钱欲/望不太大,当教练先看看,要是有横向发展的架势,我就立刻申请退休。”
“……”耿爱国怒火冲天,“你快回去睡觉吧,我看你放假三天脑子不太清醒。”
-
温初柠睡醒的时候都已经快下午了,房间里还拉着窗帘,暗无天日。
原本以为陈一澜这精力旺盛的劲头,大概率是不在家的,结果她这想法才冒出来,蓦地感觉到了腰上搭着的一只手。
温初柠回身,难得看到了还在睡觉的陈一澜。
温初柠也不知道陈一澜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轻轻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是下午五点多了。
她凑过去,借着一点昏暗的光,细细地看着他。
其实两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能够肆无忌惮地赖个床。
陈一澜的眉眼已经愈发的深刻,眉宇之间多了些男人的稳重和锐气,但他仍然还有着一丝少年的清冽。
温初柠很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折腾了大半天,她准备下床做点吃的。
结果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后面的人醒了,勾在她腰上的手覆过来,把人又搂了回来。
“我饿了。”温初柠还挺诚实,“你几点回来的?”
“早上七点回来的。”陈一澜搂着她,把她当成抱枕一样,声音还有着刚睡醒的慵懒。
“那你再睡会吧,我去做点吃的。”
“再抱五分钟。”
“不行。”
“抱一下都不行,”陈一澜语调有点喑哑,“你偷亲我就行。”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温初柠脸颊涨红,脸皮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话真的好多啊!”
陈一澜闷笑一声,拉着她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手心,“这么多年你心理准备还没做好?”
“什么心理准备?”温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陈一澜终于肯闲闲的睁开眼睛,深棕色的眼瞳,狭长而深邃的眼睛,像有着一股神奇的吸附力,就这么勾魂似的看着她,无端的让她觉得呼吸稀薄。
“我好像在很久前就跟你说过,要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跟你谈恋爱,可不只是拉个小手的恋爱。”他薄唇挑笑,搂着她的手不松开,声线有些睡醒的慵懒性感,说出来的话,莫名让人心里一抖。
温初柠简直怕了,手抵在他胸膛上,“我真饿了,我要吃饭。”
“亲一下再去。”
“不亲。”
“一下。”
“……”温初柠深呼口气,“那就一下。”
“行。”
温初柠低头飞快的亲了他一下,结果陈一澜早有预料,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后颈上,一下被拉成了好多秒。
松开的时候,温初柠怀疑人生了,“陈一澜,我为什么以前不知道,你还挺厚颜无耻的。”
“我也没想到,咱俩互相暗恋九年能无事发生,”陈一澜低笑一声,揉了把她的头发,“九年里没法儿跟你光明正大谈恋爱,已经很亏欠了。”
“我觉得我懂了。”温初柠趴在他身边,若有所思。
“懂什么了?”
“为什么运动员比赛前咳咳生活是不建议行为。”
“为什么?”
“你自己说为什么?”温初柠扑过去掐他脸,“凌晨四点,懂?你要是还有比赛,我大概是个千古罪人了。”
“不懂,”陈一澜把她拉下来,凑过去亲她,温初柠扭着头就是不让他亲,“别亲了别亲了我要吃饭了!”
“这不是把亏欠的九年给你补回来……”
“那也不是让你一天补回来!”温初柠怒了,低下头去啃他,“给给给,亲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