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柠拿着勺子拨着虾,锅咕噜咕噜在沸腾,虾熟的快,陈一澜晃着一颗草莓跟她腻歪在一起,“尝尝这个。”
“你出去,你太占地方了,我要去拿盘子。”温初柠赶他出去。
陈一澜偏不,温初柠往左他也往左,温初柠往右他也往右。
以前怎么就不见他这么粘人?
温初柠一回头,陈一澜趁机把草莓递过来。
一抬头,对上陈一澜视线,只觉得连煮下迷蒙起的水雾都能衬得他格外好看。
温初柠咬了一口,故意跟他反着来,“比你甜多了。”
“是吗,我不信。”陈一澜端着盘子低头,温初柠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爱亲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唇齿相贴,到口的草莓尖不见了,只剩下泛着甜味的汁水在口中弥漫。
大概是因为自带着心动的滤镜,跟他接个吻她都恨不得关上灯不要他看到她红透的脸,温初柠伸手捞过勺子去捞虾。
陈一澜干脆从后面抱着她,两只手只是虚虚地环在她腰上,下巴蹭着她的肩膀,热气腾腾的,他也不嫌,偶尔喉结蹭过她裸露的肩颈,滚动的那一下,温初柠有些脸红心跳。
她盛出虾来,陈一澜接过盘子放在一边的桌上。
“喂,我的晚饭……”
温初柠踮起脚也抢不过来。
陈一澜捉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轻而易举捉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只一低头就轻而易举吻住她的唇。
“陈一澜你别欺负人……”温初柠放弃抵抗了,眼巴巴仰着脸看着他,“明天我们出个门吧……”
“行,明天的事情明天说,今天还没过完。”
陈一澜干脆一弯腰就把她抱起来,轻轻松松地往房间走回去。
温初柠的手搂着他的脖颈就是不松开,好像还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求生机会。
床上还没收拾,被子仍然是刚才离开时的样子。
温初柠要哭了,“不行,行不行?”
“不行。”
正好她还勾着他的脖颈,陈一澜顺势而就,温初柠可怜巴巴,陈一澜比她还可怜巴巴,他偏偏在她上方,脸颊离她好近,一双深茶棕色的眼睛格外的深,略有几分不稳的呼吸与她的交织。
视线里溺着深不可测的海,风吹欲/念起,克制又深沉的声线,是一把打开她心口柔软的钥匙。
他只说,“温初柠,我爱你,九年。”
温初柠落在他的视线里,好像也更是心甘情愿地溺进去。
浪漫与爱意在汹涌时,大雾四起,大雾四散,视线里仍然只有这双又深又浓的眸子。
温初柠只觉得,要是早两年确定关系,估计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但好像也没有这种“要是”,那会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俩人睡一张床上都相安无事。
陈一澜总觉得,是他亏欠了她九年。
其实没有,只是现在一切刚刚好。
夜风吹着窗帘,只剩初升的月光在墙壁上摇动,落下的斑驳碎影虚虚晃晃,花开了千百回,大雨又下了几万场。
温初柠在心里无端感叹,自己这年假休的好,也想着之后得去锻炼一下。
她蔫蔫地趴在他身上,视线落在他手上,然后伸手攥住。
陈一澜顺势扣住她的掌心。
温初柠索性枕在他身上,扣着他的手,“你一点都没亏欠我九年。”
“嗯?”
“我是说,刚刚好,”温初柠说,“九年刚刚好。”
等待值得,他们只是在等着对方,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九年,十年都值得。
温初柠拉着他的手吧唧亲了一口,“以后我也得对你好点儿。”
“……”陈一澜揉了一把她头发,“床-上的话不可信。”
“……陈一澜!”温初柠翻身爬起来,腰酸背痛,干脆往他身边依偎下,仰起脸看着他,“真的,我以后不凶你了。”
“是吗。”陈一澜哼一声。
“真的!”
“不信。”
“陈一澜你真小肚鸡肠!”温初柠凑近他的脸,讨好似的亲一口,口感还挺好,皮肤紧致又干净,温初柠亲一下没够,又吧唧吧唧多亲两口。
陈一澜慢悠悠转过脸来,俩人一对视。
温初柠笑了。
陈一澜又低头凑过来亲她。
温初柠在亲了第六下的时候烦了,两只手捏住他的脸,“不许亲了!”
“我就说吧,”陈一澜又躺回去,“不可信。”
“……”
温初柠被气笑了,但也突然明白点什么。
因为是他,所以拥抱和亲吻好像天生会让她上瘾。
“可信可信,特别可信。”温初柠干脆翻个身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捏着他的脸继续吧唧。
温初柠弯眸笑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
“你真是未成年式谈恋爱,”陈一澜的手闲闲搁在她腰上,眉心一挑,“你有本事别光亲。”
温初柠非得凑过去继续,“没本事行不行。”
陈一澜平时闲闲散散的,但他总有种藏在深处的劲儿,有点野,还有点不太正经,被发酵一下,便是一种男人的危险欲/念。
下一秒,后颈被扣住,陈一澜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温初柠怂的不行,陈一澜不太吃她这套了。
“真饿了,想吃饭。”温初柠可怜兮兮揪着他的衣摆,“你就不能,稍微的,注意一点。你这样我也很担心,你之后的比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