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不是责备,只是在某个片刻,比平时、把任何时刻都更加思念。
为了可以跟你有以后,我情愿接受这些难捱的分离。
这会,他真的在她的面前,温初柠才意识到是九年。几千个日夜。
冷不丁意识到,九年这个词,意味着太多想念的夜晚,意味着太多没法诉说的喜欢,这又发酵成了一点委屈。
温初柠踮起脚,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
陈一澜就这么乖乖的让她抱着,手揽在她腰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
温初柠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脖颈,慢慢说,“我听见了。”
陈一澜往后靠了靠,在深深的夜色中,还是看到了温初柠有些泛着光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只是随意地倚靠坐在那,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哑然笑了,“怎么还哭上了。”
“陈一澜,我只是觉得好幸运,”温初柠低着视线,脸颊蹭着他的掌心,“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想过放弃,也挺庆幸,我每一次都能等到你,不只是我在等你,还有你来找我……”
说着,一滴眼泪滚下来,陈一澜帮她擦掉,又不忍这么看着她,一低头,干脆吻住她。
陈一澜个子高,他站起来,却弯下腰,温初柠搂着他的脖颈,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真切又滚烫。
唇齿相贴,连空气里都被一点潮湿升温。
无论是什么时候,每一次跟他接吻的时候,温初柠永远都会为他心动。
他身上淡淡的青柠味道,清冽干爽,温热的手掌隔着T恤揽着她的腰,那点温度传来,坚实有力。
陈一澜从架子上取了一条毛巾,松开她,帮她擦了擦头发。
“都没吹干就跑出来。”
“想跟你说话。”
“我又不走。”
“那也是想见你。”
陈一澜轻笑,勾着毛巾把她拉回来,声音又懒又低,“那我也是,我还亲不够。”
温初柠脸颊热热的,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这么冷一想,他俩这九年过的的确非常清心寡欲,这初初一发生点什么,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架势。
“我也是。”温初柠小声接了一句。
陈一澜给他擦着头发,很难想象一向薄脸皮的温初柠还能接上这么一句,低头一看,温初柠垂着睫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一张小脸素素净净的,只有脸颊有一点桃子似的绯色。
“那,要亲一下么?”
陈一澜故意停了手里擦拭的动作,毛巾搭在她脖颈处,微微向前一拉,他顺势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声音像过了电一样,撩着她的听觉与触觉。
温初柠脸颊更热,凑过去,只是很单纯的碰触到他的唇。
就这么停了一秒,陈一澜弯弯唇,她的睫毛低垂着,有些不太稳的颤了颤,像是紧张,跟第一次接吻似的。
陈一澜吻深,像比以往多了点强势,却也多了些温柔厮摩。
温初柠闭着眼睛,手还扣在他的腰上,那儿的线条硬实,温热。
温初柠觉得自己的空气都在被剥夺,可是闭上眼睛的这会,又贪恋时间能不能停留在这。
像是很多年前憋气过的泳池,在陈一澜朝她游过来的时候,她在水里看清他的眼睛,那个气泡晃悠悠的朝她飘过来,只有很短很短的那一秒,温初柠都将它视为她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永恒。
温初柠以前也觉得自己还挺清心寡欲的,现在多少有点后悔——那还不是因为以前没开始过,跟他永远只停留在牵手拥抱和很短暂地亲一下上。
后来温初柠终于清醒点儿,一看时间又不早了。
昨天才跟邓思君说了去上班,这会还不如再请一天假。
温初柠抱着手机琢磨着请假理由。
陈一澜就靠过来,侧头看着她打字编理由——
【mia,我今天吹风感冒了,有点头疼,我再休息一天吧。】
打完之后,温初柠迅速地放下手机。
陈一澜拉着她手扣着,就这么搁在被子上晃着。
“我觉得你还不如再多请两天。”
“不行,我得上班了。”温初柠拒绝。
“啧,那你后天去了公司……”陈一澜这视线落在她脖颈上,别有深意。
“干嘛?”温初柠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脖子上的红-斑是蚊子咬的吗?”陈一澜忍着笑,还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脖颈。
温初柠拉下他的手,陈一澜又反扣住。
她佯装凶,“对,蚊子咬的!”
“那这蚊子还挺大,”陈一澜凑过去看,“咬这么大一口。疼不疼?”
没开灯的房间,突然凑过来的陈一澜,热烈而几近令她有些上瘾的心动。
好像让一切都蒙着一层难以忽视的缱绻。
温初柠莫名就想起陈一澜亲过来的时候,好像是故意的,就那么亲了她脖颈一下,她像是悬浮在空旷无人的汪洋,海水动荡时,她无瑕分给其他分毫,只能攀着浮木,凭着本能求生。
“疼。”温初柠看着凑过来的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闲闲回了一个字。
“行,”陈一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我和蚊子说,下回轻点儿咬,我们家温初柠,细皮嫩肉,不禁咬。”
“……”温初柠拍了他手一下,这人还说起来没完了。
陈一澜就笑,“多请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