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澜笑着她，就这么慢悠悠地让她拉着。
温初柠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只见陈一澜笑的有些开怀，原本五官就深刻优越，这会带着一点不太正经的笑意，眼神也显得别样的缱绻。
……温初柠脸颊羞红。
温初柠跟他到了地铁站，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就跟在他身后，上来下去，是四号线。
四号线这儿通过的地方都是市中心，离温初柠上班的地方不远，住宅区都稍微高档一些，都是一些新楼。
温初柠跟他上了地铁，想着陈一澜比她还直球，估计也想不出来什么太浪漫的地方，温初柠平时有点宅，到站的地方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只觉得离自己上班的地方好像也就一两站地铁的样子。
“等会给你个惊喜。”陈一澜走到她身后，伸手捂住她眼睛。
“什么呀？”温初柠问他。
陈一澜说，“你往前走三步，有三级台阶。”
温初柠听他的，慢悠悠走了三步，小心翼翼的上台阶。
陈一澜单手捂着她眼睛，好像摁了个电梯。
温初柠就闭着眼睛，一句话没说，周围太安静了，她的心跳跳的厉害，总觉得好像是要发生点什么，可心里又不太确定。
这么想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陈一澜走在她后面，还是两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他好像打开了一扇门，然后让她慢慢走。
最后停住了。
陈一澜松开手。
“我能睁开眼睛了吗？”温初柠还闭着。
“能。”
陈一澜声音有点紧巴巴的。
温初柠慢悠悠睁开眼睛，只看到这是一个新房，只有最简单的装修，落地的玻璃窗，只是玻璃窗哪儿摆了一个巨大的用白色的风信子和铃兰花扎起来的心形的拱门，地上还放着好多小海豚的气球和玩偶，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
因为铃兰非常娇气，花材极容易损耗，这么一大簇的铃兰，不知道要费了多少功夫。
这个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夜色的璨光。
温初柠惊呆了，回头看着陈一澜，磕磕巴巴，“你该不会是想、想、求婚吧……”
怪不得这几天忙到不跟她打电话聊天，那会温初柠还以为他队里忙，原来是在忙这些……
温初柠脑子里面乱七八糟闪过了很多东西。
不对！这儿可是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啊，燕京一套房子多贵！
这房子是干嘛的？？？
陈一澜站在她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温初柠仰着脸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莫名有了点儿水光，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惊喜，有心酸……
“结婚吗？”陈一澜拉起她的手，把那枚钥匙放在她掌心里，俩人目光相撞，温初柠还挺期待他说点什么，结果冷不丁瞧见这视线，陈一澜在脑子里过的那些词基本上忘了个干净……
他本来也不是背东西的脑子……
于是俩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陈一澜的脑海里就剩下了一句话，他拉着她的手，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个——
忘了买求婚戒指！
练习过很多遍的台词也忘了个干干净净。
“温初柠，你愿意……”
嫁给我吗。
话还没说完，温初柠忽然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一澜哑然失笑，就这么一回的求婚，最后没按顺序发展。
温初柠只是抱着他，一句话没说——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完全找不到这样一种心情去描述它。
从小时候的依赖，到十七岁的心动，再到后面知道他同样这样珍重地爱着她，一点都不少的把她也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陈一澜？”
“嗯？”
“你说，”温初柠吸吸鼻子，“你是不是以前，就高二那次我在燕京比赛的时候……你是不是来了？”
“是。”
“我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的采访了……那句话是我说的。”
“……”陈一澜闷笑一声，搂着她的腰，“这二十多年，我爱的东西不多，只有你和泳池，但你永远都是第一位。”
“……”
“以后这么多年，我不只是爱你，是对你忠诚，给你陪伴，是永远都不会分开，”陈一澜抱着她，慢慢说，“结婚……”
吗，还没说出来。
温初柠松开他。
就这么踮着脚看着他。
陈一澜的目光清澈，有种深而浓的缱绻，他的眼睛很好看，很标准的桃花眼，睫毛长而密，五官分外的优越。
“陈一澜，你也是我从十七岁就喜欢的人，我愿意，”温初柠鼻子发酸，“我特别特别愿意。”
陈一澜笑了，“我希望这是咱俩最后一个约定。”
“嗯？”
“我会一直爱你，跟你好好地走完这辈子。”
温初柠没忍住，眼泪一下滚下来，陈一澜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还哭上了。”
“没有，我本来想……”
“什么？”
“我本来猜到了你要求婚，我还想要让你多求几遍，结果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愿意了……”
温初柠说着，陈一澜给她擦了擦眼泪，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温初柠踮起脚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