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温初柠笑了,“舅舅,我都领结婚证了,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啊?”
“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周隽阳云淡风轻,“没遇见想喜欢的人。”
“你都,奔四了吧。”
“少提年龄。”
“行。”
“你俩好好的,”周隽阳往外瞅了一眼,看见了陈一澜的背影,“我早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温初柠还挺好奇。
“那年在临江的镇上啊,你睡着了。”
“你俩说什么了?”
“……”
周隽阳想了想,那天温初柠睡着了,陈一澜把她抱到车上。
那天周隽阳在外地,陈一澜在淮川。
陈一澜打了电话,只说,不能让温初柠自己在那。
陈一澜明明可以轻松一些被燕京大学直录,但他没有,他选了一条有点儿困难、有些曲折的路,这条路难走,但路上有温初柠。
因为想做的事情,总要去做,想留在身边的人,也要努力地奔赴。
每个人都在努力,有人为了前途,有人为了爱情,有人为了事业……
在十七岁的年龄,前途和爱情是个脆弱到没法选择的独木桥。
但十七岁的陈一澜,不惧困难与荆棘,因为他的终点是温初柠。
十七岁的陈一澜总有一种分外的勇气与坦荡,可抵距离,可赢万难。
就像在那三百多公里的距离里,他可以为她奔跑六公里。
“没说什么,”周隽阳说,“就觉得你俩特合适。”
第83章
温初柠跟陈一澜是当天回去的,陈一澜怕她休息不好,已经连续两天几近通宵了,温初柠回家之后摊倒在床上,从包里翻到两本结婚证,仔细地收进了床头柜。
这动作让陈一澜看见了,他正在浴室里擦头发,侧身看到趴在床上的温初柠抱着结婚证看来看去,也没自觉笑出来。
温初柠到底是折腾了两天累了,在床上趴了一会就困了,陈一澜擦完头发出来,看她快睡着了,走过去弯腰,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去洗漱了,懒猫。”
温初柠懒得动,对他一伸两手,陈一澜弯腰靠过来,他俯身,鼻尖抵着她的,有点懒散的声线听着勾人,“不得了,今天把我们家宝贝累坏了。”
“你别用这种声音说这种话,引人遐想,”温初柠合着眼睛,困顿的不行。
这累坏了三个字,听着就太有歧义了。
陈一澜低笑,手探到她腰下,托着她的腰就把她抱起来,温初柠回来衣服也没换,也没洗漱。
洗手台上摆着两人的洗漱用品——当然大部分都是她的。
陈一澜抱着她,到地了,温初柠困得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下来了。”
“不下。”
声音软糯的,听着让人心尖一颤。
陈一澜没跟她废话,干脆在洗手台上垫了块浴巾,让她坐上面。
他伸手捞过了她的牙刷和牙杯,给她挤了牙膏递过去。
温初柠腻歪他,不情不愿刷了牙,陈一澜看她墨迹,洗脸的时候没跟她废话,“卸妆吗?”
“卸,旁边有个透明的瓶子,卸妆水。”
陈一澜耐心用洗脸巾浸湿了给她擦脸,温初柠仰着头,间隙里偷偷睁开一丝眼睛看他,陈一澜倒是挺耐心,仔仔细细给她擦了一遍。
温初柠伸手搂住他的腰。
“老实点。”
“不行。”
“你不行我行。”
“……”
温初柠已经不怕他威胁了,陈一澜给她洗了脸,让她自己下来。
温初柠不。
陈一澜觉得再多待一秒,今天也别睡觉了。
结果温初柠看见他要出去,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干脆扑到他背上,两只手搂着他脖颈,“你怎么还把我扔洗手间了……”
陈一澜这么背着她,把她放床上,温初柠搂着他脖颈,陈一澜被她压着,幽幽问一句,“冷水澡也不让洗了。”
这又低又性感的声音,温初柠慢悠悠睁开眼,一瞧,没想到他还来真的,连滚带爬攥着被子裹住自己。
陈一澜拉开衣柜,把她睡衣找出来放旁边。
今天第二个澡。
温初柠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脸颊烫的不行,趁着这个空麻溜换了睡衣躺好,等陈一澜出来的时候,温初柠又小心问一句,“我还能抱着你睡吗?”
被子遮着半张脸,小心翼翼的。
陈一澜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捞过来,亲了额头一下,温初柠舒服地哼唧一声,手摸在他腰上。
陈一澜警告她,“抱着睡行,你别乱来。”
“这叫哪门子乱来……摸一下。”
“行,不叫你乱来,叫我没抵抗力。”
“……”温初柠贱兮兮笑了,手故意在他腰间摸来摸去,还不忘捏着声音来一句,“陈一澜,新婚快乐啊。”
最后那调,她特意嗲着声音来。
陈一澜觉得自己很没威严,但温初柠在他怀里一边蹭一边笑,没威严也挺好。
“新婚快乐啊,”陈一澜强忍着冷静,有点咬牙,“温、初、柠……别摸了!”
温初柠哈哈地笑出声来。
深夜真安静,月亮普照人间,浮云慢慢飘上来,遮住月亮羞红的脸。
……
温初柠这回一觉睡到了下午,睡够了精神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