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柠觉得,周女士到这个年纪,遇到真爱也不容易,她会祝福她。
周梦是她的妈妈,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饭后,外公外婆睡得早,周隽阳收拾家务。
温初柠拉着陈一澜出去透透气,其实想跟他走走。
今年临江的雪也如约而至。
小区外面的马路上空无一人,路上挂着红色的灯笼,雪花一瓣瓣的往下飘。
温初柠站在雪地里,把手机递给陈一澜,“给我拍张照。”
说着,人站在那儿,比了个剪刀手。
陈一澜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温初柠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人拍了没有,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手机上摊开,一条项链从他的手心中坠下来。
温初柠呆住,有点惊讶,朝他笑着走过来,“你怎么还给我买了东西……是礼物吗?”
“对啊,给温初柠的新年礼物。”
吊坠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银杏叶,银质的链子,亮晶晶的白贝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别致又精巧。
温初柠仰着脸看他,陈一澜收了手机,帮她戴上,凉凉的项链贴在脖颈上,缀在她白皙的颈间。
温初柠回身抱住他,踮着脚,凑过去亲他,陈一澜笑着搂住她的腰,将她紧实地抱在怀里,用外套裹住她,为她遮挡下一阵阵冷风。
温初柠被他结结实实抱着,雪花绒绒地飘下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然后迅速的融化。
远处的人们放起了烟花,空荡荡的马路,红色的灯笼与白色的薄雪。
温初柠扑在他怀里,仰着脸看着他笑,“陈一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一澜微微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语气温柔宠溺,“陈太太。”
第87章
温初柠只跟陈一澜在临江呆了两天,外婆两天没太休息好,加上周梦一大早的飞机,温初柠就不如拉着陈一澜早点回去,也让老人好好休息。
正月初二那天车站没什么人,温初柠跟陈一澜回燕京的时候也是,这个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大城市空了许多,俩人没什么目的,从高铁站出来倒地铁,去了一趟雍和宫。
“去哪儿干什么?今天初二,人挺多。”陈一澜虽然是问着,但还是火老老实实跟在她身边。
“那年头一回来燕京的时候,我许了个愿,”温初柠说,“愿望实现了,就来还个愿。我记得以前也跟你说过,等你比赛回来,我们再去一趟。”
那年陈一澜禁赛,俩人无缘再来。
温初柠有时候对这些东西是宁可信其有——与其说是信这些,倒也不如说信着他俩的感情,这么多年,一路曲折但也顺遂。
温初柠也挺想雍和宫过年的时候门口那些卖糖葫芦的摊子。
故地重游,新年里不少人来这儿求香,温初柠进去仔仔细细上了个香,往后再有什么愿望——
那就是跟他岁岁平安,永生安好。
其他的,都交给时间。
温初柠把香插进香炉里,回头这么一看,陈一澜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刚给她买的糖葫芦。
-
俩人宅在一起过了剩下的三天。
能去的地方很少,温初柠又不想动,在家拉着他追偶像剧,青春爱情片,懵懵懂懂小初吻。
温初柠啃着苹果盘着腿,嗑了cp糖,手里拿着苹果感叹,“真好啊……陈一澜,偷偷告诉你个事儿。”
“你说。”
温初柠转头看着他,“我以前偷亲过你一次。”
“我也是。”
“……?”温初柠愣住了,追问他,“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陈一澜坐在她旁边,闲闲散散给她把果盘端过来。
温初柠没心思吃了,扑到他身上,追着他问,“快告诉我。”
陈一澜不说,温初柠把苹果往盘子里一放,手顺着他T恤摸进去,知道陈一澜的腰敏感,她的手指有点凉,故意冰他。
陈一澜怕痒,被她挠的躲,温初柠干脆坐在他身上,毫不客气。
“在玉龙雪山那次,”陈一澜终于坦诚交代,“那天你睡着了。”
温初柠细细想了想,想到玉龙雪山,就想到那回感冒狼狈的自己。
原来是那天。
“你想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偷亲的你?”温初柠趴在他身上问他。
“我知道。”
“我不信,那天你睡着了。”
“我没睡着,”陈一澜说,“我还记得日子。”
温初柠坐在他腿上愣住了,陈一澜往沙发后背上倚靠着,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他唇角上扬,姿态闲散,看着一点都不像故意的。
温初柠的思维停顿了几秒钟……一想到他知道了这么多年,她窘迫的不行。
“你干嘛那时候装睡!”
“我要是突然睁开眼,”陈一澜意味深长,“走向得变了。”
“……”
温初柠还是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陈一澜揽着她的腰,唇角盈盈笑意,“是真的喜欢了你很多很多年。”
“……你不用说这么多遍……我知道了。”
“说多少遍都不会腻,”陈一澜说,“娶到了也要说。”
“不听了,我要去睡觉。”
温初柠眼看着这人又要肉麻起来,赶紧要站起来,结果被陈一澜拽回来,温初柠被他抱在怀里,他的鼻尖抵着她的,“不听也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