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陈一澜见她不接,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回家了。”
“好。”
温初柠站起来,挽着他的胳膊出去,一路上温初柠有点沉默。
“换鞋。”
“啊?”温初柠上了车,才反应过来,“哦……”
她挺喜欢穿高跟鞋,一个是好看,一个是工作原因,奈何回回磨脚,陈一澜几乎不会干涉她,倒是默默在副驾驶上备好了拖鞋。
“想什么呢,走神半天了。”陈一澜奇奇怪怪地看着她,“工作?”
“算是吧。”温初柠在思考工作计划,还有怎么在临休假前把新人带起来。
“要是……”
“打住,”温初柠知道这人直球思维,“你别安慰我啊,我没事……我就是在想。”
温初柠说完,转头去看陈一澜,陈一澜也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算了,我在想想。”温初柠动了动唇,还是半天没说出来。
陈一澜也知道温初柠就这性格——她闷不住话,估计等会就自己告诉他了。
结果直到晚上,温初柠还是没跟他说,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发消息。
“温初柠。”
睡觉前,陈一澜洗完澡出来,温初柠头发都没太吹干,就这么继续抱着手机看个不停。
陈一澜终于有点忍不住了,翻身上床,把温初柠抱过来。
温初柠手机没拿稳,掉在床上。
她坐在他腰上,俩人视线相交。
“我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啊。”
“那你今天怎么了?”
“陈一澜。”
“嗯?”
温初柠抬起视线,房间里太静谧了,陈一澜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一双眸子干干净净,清澈的倒映着她的面庞。
温初柠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陈一澜就这么等着她开口。
他的手随意地放在她的腰上,温初柠的感官都被放大起来,脸颊发热,“你觉得,你有做好准备吗?”
她的话没说全,但她知道陈一澜一定能猜到。
陈一澜有那么几秒没说话,温初柠有点紧张,手不自觉的攥着他的手掌。
陈一澜像是思考了几秒。
“你想什么呢?”这回是温初柠沉不住气问他了。
“想怎么照顾两个小朋友,”陈一澜说,“我肯定偏心。”
温初柠笑起来,“你偏心谁?”
“偏心你,”陈一澜揽着她的腰,把她抱过来,“不过这种问题,答案永远都在你这,答案不是我又没有做好准备,是温初柠有没有想好,这个家里,要多一个小朋友被我照顾。”
温初柠笑的更深,“我生的小朋友,我不吃醋。”
“我吃醋。”
“吃醋无效。”
-
温初柠提前跟邓思君报备了一下,主要是为了后面休假时的工作交接安排,不然到时候直接请产假,工作上的交接出了问题,还是会影响到整个部门,于是最近这些日子的空档,温初柠全心带着新来的口译,让她应备着各种突发事件。
口译不只是按部就班的翻译稿件在台下对着读,会有很多突发状况,比如临时更换了发言人,又或者是发言人临时脱稿。
“还有,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一定要提前跟对方的助理秘书联系,把发言人的行程表要到,主持人的串场词也尽可能要到,对方不给也一定要问,千万不要忽略这些细节,还有,资料要到之后,翻译完毕后一定要把稿件发到对方的邮箱保存作为证据备份,如果有复杂的地方,在会议前要跟发言人沟通一下,提前告诉他这个地方说的慢一点,方便你进行翻译,”温初柠再三叮嘱新人,“还有,要记好,翻译当天别忘了把稿件打印下来,以应对突然断网或者电脑卡顿的情况……你在翻译的时候时间非常紧张,千万避免临时意外。”
“……”
“所有的注意事项我都给你打印下来了,你放在文件夹里,跟思君姐出差的时候随时带着,应对方案我也给你整理好了,加油!”
小姑娘是新来的,以前听部门里的领导和合作方总夸温初柠,这次终于知道原因了。
温初柠在工作上很细致,细致到让她很是佩服。
之后公司里有几次外出出差的机会,温初柠跟着一起去的,但是把主要的翻译工作交给了小姑娘,偶尔有些小意外,温初柠在旁边能临时救场。
一切都算是顺利。
直到二月底,温初柠的生理期没来,她心里预感到点什么,买了验孕棒测了测,果然。
那一瞬间,温初柠除了惊喜,还有一种,顺理成章的期待和坦然。
她坐在洗手间里,觉得,这好像是他们漫长的人生里的另一个新的阶段。
温初柠特意拖延到了三月六号。
也是陈一澜的二十九岁生日,温初柠提前给他准备了个生日礼物,放在沙发上。
陈一澜准时回来,温初柠正好在厨房里洗葡萄,出来看见陈一澜进门,三月的天还倒春寒,温初柠在家穿着宽松的薄毛衣和休闲的长裤。
陈一澜背着双肩运动包,运动长裤,里面就一件短袖,外面一长袖休闲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抵着下巴。
外面有点刮风,陈一澜看见她出来,把一大扎风信子递给她,看到了沙发上的盒子,“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