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可蓓说,孙赫远这绝对随了孙嘉曜。
温初柠说,陈思汶这肯定是随了陈一澜。
俩人相视一笑。
温初柠不太会滑雪,跟陈一澜换了滑雪装备,厚厚的滑雪服和滑雪板,温初柠完全不敢动,陈一澜扶着温初柠,他有运动的底子,即便是全新的运动也能很快地上手。
温初柠运动弱鸡,没一会就靠着木栏休息。
远远看着,陈思汶穿好了黑白的滑雪服,厚厚的滑雪鞋,戴着头盔和护目镜,又美又飒,孙赫远踩着滑雪板费劲的跟在陈思汶身后。
滑雪场巨大,周围白皑皑一片,俩孩子吵吵闹闹过去,有专业的教练跟着,温初柠也不太担心。
长长的坡道赛道,也有专业的自由滑雪U槽赛道。
隔得有点远,温初柠听不清教练跟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教练给他们示范着动作,陈思汶真是遗传了陈一澜,运动天赋很高,教练只示范了一次。
就看到远处,一道身影从高处滑下来,稳稳地掌控着滑雪板,直直地冲着U型槽冲下来,然后身影腾空翻起,精准地落地,沿着赛道冲下去,温初柠看的胆战心惊,一开始还没认出来那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陈思汶你是想要我狗命啊啊啊啊——”
后面又一道身影冲下来,声音都被冷冽的风撕破了,孙赫远控不住滑雪板,从赛道上冲下来,两条腿哆哆嗦嗦,紧接着完全脱离掌控地冲上了U型槽之后,人腾空跃起,最后四仰八叉地摔在了赛道上。
温初柠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前一个冲出去的身影是自己的女儿陈思汶。
陈思汶滑回来,看着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动的孙赫远。
“你干嘛非得跟着我滑下来啊!”
“我不想跟教练啊!我不行了,我起不来了……”
“你真起不来还是假起不来?”
“真起不来……啊啊啊啊我是不是骨折了啊!”
孙赫远趴在地上嗷嗷直叫,温初柠拽着陈一澜过去,陈一澜看这孩子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怕是摔出问题,打电话把孙嘉曜叫了过来,教练也紧跟着过来,说这个位置医疗队不好过来,位置有点远。
陈思汶低头看了孙赫远,放眼望去,远处还有一道身影正在滑雪,U型槽很长,那人稳稳的掌控着滑雪板,在U型槽上Z字形来回滑着,动作流畅利落。
“有担架吗?”陈思汶问教练。
“有。”
“教练,麻烦您把担架拿过来,然后联系医疗队,定个地方,我把孙赫远拖下去。”
“……”
教练回办公室拿担架,陈一澜和温初柠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孙赫远,陈一澜隔着衣服捏了捏,估计可能是扭到了,舒可蓓和孙嘉曜俩人在旁边笑的不行。
陈思汶滑着滑雪板冲到那人身边,喊他,“喂,前面那个。”
前面那人果然慢慢停下,带着护目镜和头盔,看不清脸。
“能帮个忙吗?”陈思汶呼吸有点不稳,“我朋友摔了,你能跟我把他用担架抬下去吗?”
这是孙赫远最丢人的一次。
他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在担架上,陈思汶和一个陌生男人抬着担架踩着滑雪板,把他抬到下面的医疗点。
他看着白茫茫的天,视线撩起来,看见陈思汶被风吹起来的长发。
这背影,这利落的动作。
好他妈有安全感。
孙赫远闭上眼,身体疼痛,但小鹿乱撞。
第94章
孙赫远摔了那一次,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其实本来只是扭了一下,舒可蓓说这孩子好得很,就是不想出院,非要在医院躺着,那会陈思汶还来看了他几次,后来陈思汶不来了,孙赫远没辙,灰溜溜让舒可蓓给他办理了出院。
温初柠敏感的察觉到这俩孩子之间有点事,但是考虑到这敏感的青春期,并没有多提。
直到有一天周六,十六岁的陈思汶突然难得打扮的漂漂亮亮,温初柠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陈一澜在旁边陪着她,然后看到向来运动裤运动外套出门的陈思汶,穿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
温初柠碰碰陈一澜,“肯定有事瞒着。”
陈一澜就等着陈思汶出来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去哪?”
“跟朋友看演唱会。”陈思汶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背对着他俩,回了一句拿着手机就要出门。
“跟谁呀?”温初柠问,又补一句,“还要接你吗?”
“学校里的朋友,我自己回来就行。”
“孙赫远?”
“不是啦!”
陈思汶忸怩,就是没说,温初柠自觉没多问,“出门注意安全。”
温初柠跟陈一澜对视一秒,最终什么都没说。
陈思汶在滑雪上很有天赋,那次之后被滑雪队的教练看中了,带着陈思汶练自由滑雪,当然也没少了来跟家长沟通。
温初柠不太希望陈思汶从事职业运动,但是也尊重陈思汶的意愿,陈思汶对此也很有兴趣,就像陈一澜说的,职业运动天赋是门槛,努力和热爱才能走的更远。
晚上的时候,温初柠跟陈一澜出去散步,路过一场馆,外面排队很多人,问了一嘴才知道在这有演唱会。
他俩停了停脚步,广场外面不少年轻人,温初柠扫了一眼,结果还真就看到了陈思汶。
只是旁边一瘦高男生,俩人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男生手里拿着两杯果汁,陈思汶压着紧张,还是被温初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