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
“我靠,你穿成这样干嘛?你穿秋裤了吗?这是啥?你丝袜里面能套秋裤?”
第三句——
“你在想什么啊,这裙子怎么这么短?你这突然改变风格我有点不适应啊!”
那天舒可蓓真是被冻得不行,俩人吃完饭,孙嘉曜送她回宿舍。
燕京大学的小道特别漂亮,小树林里总有一些情侣在卿卿我我。
舒可蓓忍不住了,拉住他的手,孙嘉曜莫名其妙看着她。
“孙嘉曜。”
“你说,”孙嘉曜被她弄得紧张,“你别这么正经……我有点害怕。”
“我好看吗?”
“好看啊,没见过比你好看的。”
“你觉得我……怎么样?”
舒可蓓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强压着紧张——这真是鼓足了勇气,被他拒绝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当朋友,按照经验,应该是不能的。
但她不表白问清楚,心里会不甘,总不能当一辈子朋友,看着别人说喜欢他。
“挺好的啊,”孙嘉曜还没意识到她是要表白,“这不是挺漂亮?不过说实话,你不太适合穿这种可爱的衣服,太违和了。”
“孙嘉曜,你就没看出来……”舒可蓓闭了闭眼。
“看出来什么?”孙嘉曜懵逼,凑过去看她,“你不舒服还是怎么?”
“我喜欢你。”舒可蓓深呼一口气,“我喜欢你。”
“……”
孙嘉曜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表白了。
“我没要你今天一定答应我……”舒可蓓又补了一句,大冬天的,心跳异常剧烈,有股热意从心口蔓延开。
“我……我回去想想……”孙嘉曜语无伦次,说完之后又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行吗?”
这没立刻拒绝,就约等于有戏,舒可蓓郑重地点头,回到寝室之后,舍友还跟她分析了一番。
孙嘉曜懵了一路,第二天一早得去训练,他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结果这回失眠了。
三项全能队里一共就俩人,他和另一个男生合住,问这人估计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孙嘉曜干脆去了阳台,给陈一澜打电话。
“陈一澜,江湖救急,”孙嘉曜忍不住求助了,“你有空没?”
“没空。”陈一澜刚从游泳馆出来。
“我跟你说,”孙嘉曜选择性忽略他,“你说被人表白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就是,舒可蓓啊,跟我表白,怎么办?”
“……你问我?”
“对啊,不问你问谁啊?要不我给小柠打个电话?”
“她明早有课,没工夫接你电话,”陈一澜淡淡补一句,“等会我还得给她打电话。”
“……你行,”孙嘉曜咬牙切齿,然后静默了几秒,问,“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就是……”
“孙嘉曜,”陈一澜警告他,“我给你一分钟,你把话给我一口气说全。”
“哎呀!这种东西怎么能给你长话短说啊,很复杂的!就是舒可蓓跟我表白,她跟我表白……我……我们全能队里训练那么紧张,我接下来一年都是训练期,我们队里还打算把我们送出去外训……”孙嘉曜抓狂地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觉得……挺耽误人家嘛,更何况……更何况……”
孙嘉曜“更何况”了三次,声音有点低,“舒可蓓可是他们学校的系花,又不缺人追……”
“你不是对她也挺有好感?”
“对啊,有好感是有好感,就是,”孙嘉曜慢慢说,“跟着我们这种,不是也挺委屈的吗,队里训练这么忙,没什么时间,让人家等着,多不好……”
陈一澜在这种事情上也给不出个什么建议,顶多就是听孙嘉曜说几句。
“算了……要不然我还是让她好好想想算了,就怕她是脑子一热,”孙嘉曜自己叨叨了半天,就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巨蟹男,“不然多尴尬……”
打那之后,孙嘉曜有意避着舒可蓓,倒也不是刻意不见面,就是收敛了很多。
舒可蓓再怎么也察觉到了。
直到来年三年,高原春训,孙嘉曜临走前琢磨了好半天,本来打了个小作文,核心思想是希望俩人好好考虑下,这篇500字的小作文,他还特意发给了陈一澜看,结果陈一澜只发过来一串省略号,还说,“你这语句不通的小作文,我没看懂你什么意思。”
孙嘉曜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姑娘心思敏感,他词不达意,别再给误会了。
第二天一早,孙嘉曜跟队里去了云南高原春训。
舒可蓓给孙嘉曜发了几条消息,这人七八个小时候才回复,舒可蓓这么忍了一周,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跑去燕京体大的运动员宿舍——全能队和田径队去云南春训了。
舒可蓓就觉得一腔的委屈变成了一股恼火,要是孙嘉曜在她面前,她现在肯定要爆发。
正好也就是这时候,温初柠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云南,舒可蓓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这回见到,舒可蓓就没忍住抱怨,抱怨完之后,她郑重地说,“反正我这回过来,也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答应呢,我就等他退役,反正这么多年也就过来了,他要是不答应,我就断了,反正我也才二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