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跟朋友剖析,怎么后来就变成了不婚主义了?
原因还挺简单的,恋爱后遗症、见惯了朋友们,甚至是姐姐的婚姻的失败、因为工作和兴趣爱好的原因,对感情也没那么期待。
但好友问他,你是不婚主义呢还是单身主义?
周隽阳发现自己偶尔还是有点期待,但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期待。
总而言之——没遇见合适的人,没遇见喜欢的人。
在没遇到真正感觉合适的、且喜欢的那个人之前,他觉得单身生活也挺满足。
温初柠上了大学那会的头一年,周隽阳自己在家属院住着,平日里也就是去中医馆待会,有时候去听个讲座,有时候自己去附近的城市转转,虽然有点单调,但也是有趣的。
父母一开始催得紧,他说,结婚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万一不幸福,那承担的责任可太多了,后来父母也就随着他去了。
周隽阳就这么过到了自己的三十四岁。
那天他恰好牙痛,吃了几天甲硝唑,勉强好了点,但是时隔一周,那颗智齿疼的越来越严重,中医馆的小姑娘建议他去拔了,说来也是,周隽阳这个年纪了,还挺怕疼的,又墨迹了几天,不情不愿去了牙医门诊。
那天给他看诊的是个女医生,长发挽着,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能看出来眼睛很漂亮,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女牙医穿着白大褂,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手抄在口袋里,跟前台说话,等周隽阳挂好号之后,她招招手,“这边,去拍个牙片先看看。”
拍片很快,屏幕上显示着牙片,四颗阻生智齿,两颗在发炎。
“来,躺下我先看看。”女牙医戴好一次性手套,给他戴好一次性围巾,打开了顶灯照着。
周隽阳当时想到了来之前百度的,阻生智齿要开刀,回答里写的贼恐怖,又是钳子又是什么,百度还引申说有人因为拔智齿死亡……
还有什么,说,牙医一定要找中年男医生,因为劲儿大。
周隽阳这么想着,越发担心起来,眼神打量了一下,这女医生看起来很温和,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柔。
他当时在想——她能拔得动吗?
“今天拔吗?”周隽阳含糊不清问了一句。
“不能,现在在发炎,我给你处理一下,你回去吃药,注意清淡饮食,等消炎之后再过来拔,”女医生用镊子夹着一小块药球,“我给你塞了一个消毒的,你回家之后不要舔这里,开了单子之后自己去外面药店拿药。一周应该可以正常,今天是周三……你下周三过来吧,要是疼得厉害可以再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行。”
周隽阳抬头看了一眼,女医生的胸牌上写着:赵奕柔。
周隽阳起来,问女医生,“这智齿,必须得拔了?”
“是的,建议拔除,你这是阻生智齿,看起来已经拖延一阵子了吧?看片子已经顶到前面的牙齿了,拔了之后以后就不疼了。”
“好。那我下周再来。”
周隽阳起来的时候,莫名想到一句,拔了智齿,影响智商么?
他为这个无端的问题有些失笑,然后去缴费。
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女牙医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看着情绪不佳。
周隽阳拿着车钥匙,去最近的药店拿了药,其实也就是甲硝唑和止痛药,还有两瓶消毒的漱口水。
按时吃药,清淡饮食,第五天就不太痛了。
周隽阳卡着周三来复诊,也做好了准备今天拔智齿。
这天天气有点阴天,从下午就雾蒙蒙的,周隽阳无端感慨,拔智齿跟赴死似的沉重。
到了口腔医院门诊,没见到赵医生。
问了前台,前台说,“赵医生马上过来,家里临时有点事。您去候诊区稍等。”
“好。”
周隽阳老老实实坐在候诊区等着,就十来分钟,门诊的门被人推开了,这个时间门诊里没多少人,声音有点突兀。
周隽阳抬眼看过去,果然是赵奕柔过来了,初秋的天,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外面一件薄款的风衣,挎着一个单肩包走过去,匆匆打了卡,然后直奔休息间,换了一件白大褂出来。
瞧见坐在候诊区的周隽阳,她招了招手。
周隽阳走过去,老老实实戴好一次性的围巾,然后在椅子上躺好。
今天的赵奕柔没什么话,给他打了局部麻药,等了几分钟麻药生效。
周隽阳这个年纪,碰上拔智齿还是怕得不行,老老实实张着嘴,让医生给处理。
麻药起效,一点都不痛,但是完全不敢想她正在怎么处理他的智齿。
赵奕柔今天可能情绪不佳,但很公事公办地指挥他。
“漱一下口。”
“……”
“躺好。”
“……”
“漱一下口。”
“……”
“漱一下口。”
这么反复了好多次,成功拔了两颗智齿,一天只能拔两颗,另外的两颗过一个月再来。
“还要来拆线吗?”周隽阳麻药还没退,还没什么感觉。
“不用,给你缝合用的可吸收线,回去吃点清淡的,注意饮食,最好这几天吃点流体的。”
“好。”
“回去之后疼得厉害可以吃止疼药,但是遵后面的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