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试卷送到办公室，在另外一个老师那里开了电脑扫描。
现在都已经是网络阅卷了，答题卡需要在扫描机器上过一遍。
林默苒本想送完卷子就走，被这个老师给拦住了。
“你在这儿看着。”
她本想是要避开李潜，现在看来，是避无可避了。
她卷子才扫描了几份，李潜就回来了。
李潜把身上的外套大衣给脱了，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两度，看向林默苒：“比赛成绩满意么？”
林默苒按下扫描仪手中的动作一顿。
专业技能大赛结束后，林默苒只给李潜发了个名次，两人没有联系过。
“还行。”
“为什么不按照我给你过过的稿子去讲？”李潜靠在办公桌上，环着手臂。
林默苒沉默片刻，转过身来，“你承认给我透题了。”
“我本就没有否认……”李潜说，“我后期单独给你加的那几道题，都是大赛中抽签试题。”
“单独给我？”林默苒问，“那穆蓉蓉呢？”
“我只给了你。”
“为什么？”
“你先回答我，我就回答你。”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扫描仪机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因为我觉得不公平，我想要靠我自己的能力拿到奖，就算不是前三名也没关系，这是人的底线问题。”
即便是林默苒在上台前的最后一秒钟，都还在想，自己是否要完全按照曾经背过的稿子去讲一遍，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
可她没有。
“你这套说辞，就是为了你自己心里舒服吧……”李潜笑了笑，“因为你想要说服别人，你表现的太过完美，就会越发让人产生怀疑，所以你在原本的稿件上，做了变动，也有了瑕疵和缺点。”
林默苒：“你这是以己度人，你自己心里龌龊，把别人想的也龌龊。”
李潜顿了顿，转身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只给你。因为……你才是我网里的鱼。”
林默苒不解：“什么？”
李潜走过来，把手中的一次性水杯递给林默苒。
林默苒顿了几秒钟才接过，只见李潜将衣袖卷了起来，露出了小臂上的牙印，“不记得了吗？林默苒。”
一份试卷扫描完，扫描仪停下，办公室蓦地安静，静的好似坟墓。
第51章 戒备心
林默苒脑子里忽然就好似是当机了一样，完全呆住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李潜做出的态度太好了，就好似是她的所有猜想都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一样。
现在被陡然点醒，就好像是头顶上劈下来一道炸雷一样。
李潜的面容顿时和那个夜晚的人合二为一，成了同样的面目可憎。
林默苒几乎是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她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将扫描完的试卷拿出来，又放了一份进去。
“我不知道李老师你说的是什么。”
李潜也没再开口，只是溢出了意思冷笑，就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看着林默苒。
林默苒只觉得自己如芒在背，却也需要将所有的试卷都扫描完，才机械的走了出来，带上了门。
明明办公室里的温度是很暖和适宜的，但是她却觉得如落冰窖。
她从办公室出来，就拿出手机来给梁濯打了个电话。
梁濯那边接通了电话，“考完试了？”
“李潜知道我！”
林默苒双手握着手机才能控制住不颤，死死地咬着唇，压低声音道。
梁濯那边空了几秒钟，“你现在打车过来公司这边来。”
林默苒在出租车上，越想越是不对，她觉得梁濯的这个话里话外，其实就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来到公司，她直接就上了高管层。
小宋助理站在外面，“是穆小姐来了，五少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小宋就是付静娴安排给梁濯的那个女助理。
林默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
梁濯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阅着文件，听见门响动，扣了扣桌面，“你过来。”
他没抬眼，把手机递给了林默苒，“密码6636，视频的第二个。”
林默苒皱了皱眉，接过手机，按照梁濯的密码，解锁进去，点开了相册中视频的第二个。
屏幕晃了一下才看得清楚。
这看起来像是手机的偷拍。
当屏幕上蓦地出现了她从一间房间里面跑出来的时候，她的瞳孔一下就紧缩了。
这……
正是她在那一夜从酒店逃出去的录像！
她忽然就回想了一下梁濯曾经问过她的一句话。
那天在酒吧喝酒，她喝醉了，喝到断片。
可是断片并不意味着失忆。
她想起了那天叶之汶拿给的梁濯的手机视频，她还凑上去看了一眼，看到的也正是这一幕。
从酒店房间里面走出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潜！
林默苒看完这个视频，正好对上梁濯抬起来的视线。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
林默苒把手机放在桌上，脑子里一片乱，后退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