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她是喜欢他,有天,他在校门口处碰见她,准备跟她打声招呼,她却像没看见他,径直地走过他,奔向校外。
他远远地看到,她兴高采烈地走到一个男孩面前。
男孩面容不清晰,通过男孩的肢体语言,他捕捉到一丝不耐。
暑假开始前的几天,他知道那个男孩叫霍以骁,是隔壁P大的学生,和温暖是青梅竹马,危机感席卷他的全身,担心她和霍以骁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
预感偏偏成真,他坐飞机回S市的那天,在机场看见他们,刚开始是看到他们的背影,之所以认出他们,是温暖的背影太过熟悉,他不可能看错或认错。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她的正脸,从窥见的侧脸,他也能猜到她面上的笑容有多璀璨。
她还靠得霍以骁很近,近到他妒忌霍以骁。
一个暑假不见,上了大二后,他发现温暖频频去P大找霍以骁,听张果无意对她的吐槽,他得知她大一时也去P大去得频繁。
她为什么去找霍以骁,又为什么每次从P大回来后,心情阳光明媚,他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但人不能永远自欺欺人,她看见霍以骁的眼神,仿佛是亮晶晶的宝石,就像无数人站在她面前,她也只看得到霍以骁,他再不想承认她喜欢霍以骁,也骗不了自己。
多个夜里,他难受地辗转反侧,心想,既然她喜欢霍以骁,那为什么经常去球场看他打球,为什么时而眼睛含着笑意看他,仿佛是在看喜欢的人。
直到,身边有人问他:“张果是不是喜欢你,想追你?”
他突然醒悟,不是温暖喜欢他,是张果喜欢他,温暖每次都不是单独去球场,张果会和她一起,她时而眼睛含着笑意看他,是因为张果先看他,她就跟着看一看。
可她有喜欢的人,他要怎么做?
和霍以骁争?拿什么去争?
于她而言,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肯定要比他这个外人亲近,霍以骁拥有十足的优势。
他确实想不顾一切地和霍以骁争,无奈她看不到霍以骁以外的异性,跟他始终保持友好的同学关系,不进不退。
若想更进一步,失败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发生,他亲眼目睹和她相处友好的异性,一向她告白,她立即当不认识那个人,十分冷漠地对待那个人。
大二和大三,他时常感到煎熬,即便她有阵子去他公司帮忙,他想趁机和她更熟悉,她内心非常坚定,不与霍以骁之外的异性有会让人误会的地方。
他创业遇到难关,她安慰他之余,还能想办法解决,鼓励他前行,还可以找资源给他,这些仅限于同学之情,其他的一分也别多想。
大四上学期,噩耗传来,她和霍以骁订婚了,说是商业联姻,双方父母定下来的婚约。
实则,他清楚商业联姻的底下,是她喜欢霍以骁,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联姻,是达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愿望。
人生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跟其他人订婚,难受大过于妒忌,他很想问温暖:看不出霍以骁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选择和霍以骁订婚?
不论再想问温暖,他得忍着,也有想过不要喜欢她。
人的感情太难自控,大学毕业后,他以为他们会像许多人一样,再无联系,渐渐地忘掉她。
可他就是做不到,心理阴暗地想,霍以骁不喜欢她,她应该不会忍受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他们迟早会分手的。
阴暗的想法,他没露出过来,只是有时希望会实现,也向上天祈祷,霍以骁永远不要喜欢上她。
时间慢慢地过去,来到他们大学毕业的三年,身边有人奇怪地问他,他为什么始终不恋爱,是没有喜欢的人吗。
他不想和她以外的人恋爱,也不想喜欢上其他人。
第一眼就记住的人,也是第一个心动的人,同窗四年,可以常常见到她,感受过她的美好,这叫他怎么放得下。
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他等到机会。
温家的公司,维克集团经营不善,急需大量资金周转,他准备以投资人的身份出现。
温家和霍家定下的婚约,上流圈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是建立在两家条件不相上下时,温家眼看要倒,霍家父母又那么势利,岂会甘心儿媳妇家里破产。
到时,霍家主动解除婚约,他给维克投资,温暖是单身,他是维克的投资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牢牢地握住这个机会,不会再让别人捷足先登。
然而,他的发小段家瑞,之前无意间发现他喜欢温暖,还打乱他计划,帮他组织生日聚会时,恰巧遇到温暖路过,把她叫住,让她一起帮他庆祝,他们猝不及防地重逢。
聚会上,她显然不自在,找借口离开,段家瑞还好意思邀功跟他说:“兄弟,怎么样,我够意思,你生日我让温暖帮你庆祝,有没有惊喜?”
段家瑞是好心,他又三年没见温暖,突然见面,他的确惊喜。
之后又碰见温暖,段家瑞没问过他的意见,开口就对温暖说对维克的业务感兴趣,他们接触变多。
让他更加惊喜的是,温暖决定和霍以骁解除婚约,不犹豫,不拖延。
上天把机会送到他面前,没有白白错过的道理,他已经错过她一次,绝不能错过第二次。
现在,听着妻子对女儿不服她管教而忧愁的叹气,贺深看向天边七彩的晚霞,无比庆幸上天没有让他错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