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雅舒给白伊倒了杯水走过来,坐到她身旁,淡笑道:“刚上幼儿园的时候,阿寻是用左手写字的。”
“但是从某天开始,他就拼命地练习用右手写字,后来再也没用过左手。”
随后冯雅舒就继续说:“还是我从他的玩伴江信嘴里听到,说班上有不少小孩看阿寻只用左手写字却不会用右手,觉得阿寻跟他们不一样,说阿寻是怪胎,抱团排挤他。”
白伊瞬间皱紧眉。
有时候,小孩子的无知和恶意才更可怕。
“后来大点了,他又因为没有父亲被别的孩子误会是私生子跟人打架,最后被学校请家长批评教育,问他为什么跟同学打架,他就只说对方该打。”
冯雅舒轻轻叹了口气,“阿寻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受了委屈就一个人闷着,要不是江信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他不只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些年过得不好。
他是从小就过得不好。
父亲这个角色在他生命中的缺失,给他带来的阴影不仅仅只是家庭的不美满,还有成长过程中的各种恶意。
这晚睡觉时,白伊窝在周雾寻怀里,昏昏欲睡间对他咕哝:“我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了,好可爱哦。”
周雾寻的胸腔震了震,不可置信地笑问:“可、爱?”
白伊扬了扬唇:“可爱死了。”
行吧。
她说可爱就可爱。
周雾寻很纵容白伊,并不对此反驳一句。
须臾,白伊又含糊不清地呢喃:“好想从小就认识你,跟你在一块上学。”
周雾寻疑问:“嗯?”
白伊轻声说:“那样我就能保护你,不让他们欺负你。”
如果从小就认识你,能跟你一起上学。
我也要用左手写字,陪你一起做他们口中的怪胎。
我会在别人说你是私生子的时候帮你骂回去,哪怕我很嘴笨。
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你并不孤独。
你还有我。
周雾寻摸了摸白伊的脑袋,嗓音极尽温柔道:“睡吧。”
.
白伊是11月8号晚上进的医院。
宫口开到三指的时候,她被推进了产房。
周雾寻作为家属,也一起去了产房陪产。
为了后期的恢复,白伊是顺产。
随着宫口开的指数增大,白伊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剧烈。
而这个过程又十分漫长。
她攥着周雾寻的手,疼得手指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周雾寻在旁边跟着她一起难受,可他知道他的难受顶不上她遭受的亿万分之一。
直到宫口全开,医生让白伊屏息用力,开始第二产程的分娩。
白伊死死掐着周雾寻的手,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块。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孩子终于顺利生出。
浑身乏累的白伊瞬间脱力,疲倦地闭上了眼。
周雾寻不断地喊她:“一一?白伊?”
男人喉咙发紧地哽咽着低唤:“白伊?”
白伊虚弱地掀开眸子,对他浅浅地笑了笑。
周雾寻捧住她的脸,额头与她相抵,很轻地吻了下她的唇瓣。
而后,从他眼眶滴落的泪落到了她的脸上。
旁边的医生对他们说:“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2022年11月9号清早。
在周雾寻和白伊领证一周年的日子里,他们的宝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周雾寻和白伊一起给儿子取了名字,叫周霁朗。
霁是光风霁月的霁。
朗是清澈明朗的朗。
他们希望他们的白白,以后能成为一个光风霁月清澈明朗的人。
第66章 我们仨06
有了孩子后,别说二人世界了,就连正常睡觉都难。
白伊几乎每晚都要起来给宝宝喂奶。
周雾寻每次都会陪着她,如果周霁朗小朋友不是因为饿才哭闹,周雾寻就让白伊上床去睡觉,他自己哄孩子。
白天周雾寻上班时,冯雅舒就和月嫂轮流帮白伊照看宝宝。
每次赶上伊君婉休息,伊君婉也会过来这边,全天照顾白伊。
熬过月子,白伊在产后第42天由周雾寻陪着去医院复查了身体。
检查结果一切都好。
周霁朗小朋友整两个月大的那晚,周雾寻陪着白伊把孩子哄睡着后就交给了冯雅舒。
现在每晚都是冯雅舒陪着小孩子在同一个屋睡。
白伊被周雾寻牵着手回到卧室,刚关上门,男人就把她抵在门板上开始亲。
白伊轻轻笑着,抬起手臂,圈勾住他的脖子。
周雾寻轻松地把她抱起来,亲吻的愈发肆意。
白伊窝在他怀里,很乖很乖地听他的。
俩人从门口挪到柔软的大床上。
良久,白伊被周雾寻抱着进了浴室洗澡。
一旦尝到甜头,他就舍不得放手。
最后白伊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嘴角,他这才勉为其难地暂时放过她。
周雾寻把白伊抱回床上,白伊疲累至极,沾了枕头就睡着。
周雾寻却拥着她,很久很久都没能入睡。
半夜,周雾寻听到外面动静,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然后和起来喝水的冯雅舒打了个照面。
周雾寻跟着冯雅舒去了婴儿房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