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那群人还真的是外国人。
外国人、神棍……
除了圣神教的人之外，不做他想。
林一的眼神暗了下来，心想：
圣神教那个惜命的大主教平时应该很少离开总部，如果他亲自带人前往某个地方，那么至少说明，这个地方对于圣神教来说格外重要。
而且眼前这只夔牛作为一只变异物, 未免太过有人性了。
高等变异物有智慧这一点本身并不稀奇, 但末世前非人的变异物, 拥有了人类一般的思维，却算得上是一件奇事。
流波山上，很有可能有可以让变异物保持神智的东西。
林一怀疑，夔牛从末世后就一直待在流波山上，根本没有出来吃过人。
可是不吃人，它又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呢？
很快，林一就知道了原因。
一提起流波山，夔牛的情绪就变得非常激动，似乎那座山对它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
但是这只夔牛也有自己的智慧，每当林一旁敲侧击地询问它流波山的过人之处的时候，它就会忿忿不平地诅咒圣神教的那群人，对林一的问题避而不答。
不过以一只兽类的智慧，恐怕也理解不了，很多东西，越是极力掩饰，反而越会引起人类的注意。
至少林一百分百确定，流波山上肯定有提升实力的好东西。
而且这种好东西对夔牛来说，绝对比人肉要更有吸引力。
否则夔牛看到高阶进化者的时候，眼睛里不会没有贪婪。
确切得说，夔牛是吃过更好的东西，所以看不上进化者的大脑和晶核了。
它跑到这里来，多半只是为了撒气，而不是为了捕猎。
夔牛恐怕还没有对夺回流波山的事死心。
看它这副不服气的样子，应该也是惜败，而非惨败。
林一决定管管这个闲事。
哪怕同为人类，鸿鹄基地和圣神教也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而且圣神教四处作恶，恶果却要他们这些没有作恶的人吃，未免太不公平。
这苦果，还是回赠给他们比较好。
也算是为民除害。
这样想着，林一转了转眼珠儿，说道：“你想夺回流波山吗？”
夔牛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事成之后，那些人归我，流波山归你。”
林一的话彻底勾起了夔牛夺回流波山的心思。
“流波山在东海的海域上，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类，在海上，我不是他的对手。”
夔牛所说的，应该就是上次没能和林一交手的“波塞冬”。
想想夔牛和波塞冬的设定，林一就理解了夔牛为什么不是波塞冬的对手。
并不是“波塞冬”自己的实力比夔牛更高，而是海洋里的怪物实在太多了。
夔牛在海上可以引动风暴，却不能让海里的怪物听从它的号令，“波塞冬”却可以办到这一点。
因此，只要夔牛靠近海岸，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怪物，前仆后继地攻击它。
而它如果想退回陆地，想必早有准备的大主教也有其他办法，把它驱赶到大海里。
由于夔牛要和林一几人合作，它的攻击行为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夔牛的叫声本身也像响雷似的，靠得近了，就能感觉到周围的大地都在震颤。
鸿鹄基地里的普通人暂时死里逃生，都松了一口气。
趁着伤员被挪回基地的功夫，林一细致地问起了圣神教那群人的具体本领。
既然夔牛都吃了个大亏，林一也不会自信到连信息都不收集，就冲到流波山上去。
尽管……
和夔牛对话的每一秒，林一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他们用一种好吃的东西，把我引到了山谷外面，如果我一直在山谷里面不出来，他们就没办法把我赶出去。”
“好吃的东西？比山谷里的东西还好吃吗？”林一挑着眉头反问。
“当然——”
夔牛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瞪起一双血红的牛眼，大声咆哮，“我讨厌人类！你们这些奸诈的人类，又要骗我说出我的秘密！”
林一眯了眯眼睛，和颜悦色地说道：“你可以不说那个山谷的秘密，我不会再问了，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些人用什么样的东西，把你吸引出了山谷。”
“真的不问了？”夔牛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林一：“……”
这个智商被别人赶出流波山，其实一点也不冤呢！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用接着问？
林一心里吐槽，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假笑。
确定林一不会再追问，夔牛才放心了似的，说起了圣神教那些人用计把它引出山谷的过程。
“那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晶核，但是却比晶核闻起来要香多了……”
不同于进化者，晶核对于变异物来说，不仅仅是提供能量的东西，更是美味的食物。
通常晶核里的能量越是纯粹浓郁，晶核溢出的能量，在变异物的鼻子里就越香。
夔牛这个品阶的怪物，应该早就不屑去吃低等变异物的晶核了。
能让夔牛觉得美味的晶核，自然是高等的晶核。
而比高等晶核更美味的东西，其中能量的浓郁程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