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笑有点遗憾地道:“明天就要回云京啦。”
穆济生也望着远方,“嗯。”
“蜜月要结束了,工作要开始了。”
穆济生又说:“对。”
“下次旅行是什么时候呢?”
穆济生看看应笑,问:“明年?”
应笑笑了:“好。明年我们去北欧吧!咱们看极光!”
穆济生颔首:“可以。北欧我也没有去过。不过,我之前在阿拉斯加也看到过一次极光。”
“好~~”想着便有一些期待。
“怎么,”穆济生又问,“想到明天就要回去,不开心了?”
“没有,我们两个都是医生,终究要回患者身边的。我们总说忙啊累啊,但事实上,治病数人才是我们一辈子的事业啊,只有在患者身边我们才是意义重大的。而且啊……”应笑坐在贡多拉上,随手撑着自己下巴,一朵花儿似的,“而且啊,我其实跟你在一起时每一天都特别开心。到意大利旅行开心,在云京玩儿也开心——听说那个沉浸式的梵高画展也开始啦,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就算只是看看电影、看看书、写写paper,也好开心。”
穆济生望着她。
“真的,”应笑又说,“我想,即使以后哪儿都去不了了,头发花白、身体变弱也还是开心。那个时候,我依然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有魅力、最会发光的男人,我还是觉得自己好幸运、好幸福。”
应笑想了想,觉得穆济生到老年时候应该早是泰山北斗了吧。
那她自己呢?能跟得上这个男人吗?
穆济生还是看着应笑。
“当然啦,每年旅行一两次的,有些变化有些花样,也非常好。比如这次,”应笑数着,“我就有了跟你一起逛梵蒂冈的回忆,跟你一起看斗兽场的回忆,跟你一起探索课本上的东西、说出课文上的内容的回忆,跟你一起做贡多拉的回忆,每一样都好珍贵。我也想一起去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一起做所有能想到的事情,什么都体会体会、感受感受,不留遗憾。说来奇怪,我以前算比较‘宅’,但现在呢,只要一回忆我们一起在某地、一起做某事的细节,就都觉得特别有趣。”不光是开心,还有回忆。所以,她才对于“要回去了”有一点的小遗憾。
“……”穆济生说,“可惜我们还在船上。”
“???”应笑问,“你想干什么?”
穆济生声音有点儿哑,说:“想吻你。”
应笑有些不好意思,可对方的那个眼神又让她自己有些心尖微颜。应笑望望船的前方,道:“马上就回主岛了。”
穆济生不置可否,他勾了勾唇:“嗯。”
应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点疯,在主岛上。她一直在壳制压抑,也同时又一直在探索寻找,自相矛盾。而且,十分奇特,她觉得穆济生也是。
终于,他们经过了一条十分僻静的小巷。
两个人不约而同,仿佛明白对方内心真正的渴望一般,于是呼应了彼此、满足了彼此,他们抱着就滚进了那条黑漆漆的小巷,穆济生的修长手指按着应笑的后颈,突然强势地一扳、一揽,在她唇上碾压、厮磨,一边折磨她,一边喘着温热的气。
应笑自然给予回应。二人吻得难舍难分。
仿佛,偏偏要在最后一晚,将黏腻的一个亲吻留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又隐秘,又公开。
一对情人吻了许久,气息飘散在了这座浪漫城市的夜色里。
再分开时,应笑唾唇都红肿了。
她的嘴唇麻麻的、痒痒的,她用力地抹了抹,又故作平静地向外走,说:“好了好了,我现在想最后再吃一个那个……意大利面!”
外面街上灯火辉煌。穆济生站在暗处,望着应笑一步一步走向亮处。灯光将她的轮廓又镀上了一层金黄,叫穆济生有一瞬问间的恍惚和迷醉。半晌后,他才撩撩两边唇角,说:“好。你慢点儿,别跑,我来了。”
(番外一.《蜜月》完)
第89章 番外二:应慕
婚后生活平平淡淡,却温馨甜蜜。
应笑后来电请到了某医院的访问学者,学习了一年整,完成了一个项目。她印象较深的是,那儿有间小空屋子,里头有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桌上摆着一盒纸抽。如果遇到胎停母亲,医生便将他们夫妻领到这间小屋子里,吉诉他们“你们可以一直待到心情平复下来为止”,给了悲伤的夫妻们一些空间和—些体面。
这一年中,穆济生只要有时间就会飞到应笑那边,两人玩儿了很多地方,也吃了很多东西。而平时呢,他们也是天天视频,应笑特别想穆济生,她相信对方也是。
回来以后,马上要到34岁时,应笑“想要一个小孩”的心情依然占着上风。与穆济生商量之后,他们二人开始了备孕。
应笑是个专业医生,她很懂,做B超、测排卵,精确算出了她自己的排卵时间。卵泡长到“21mm”的时候,她告诉穆济生:“今天今天就是今天。差不多是凌晨出来!今天晚上同房,明天晚上也同房。但今天晚上是最重要的!”
穆济生盯着应笑看,问:“听说,女性如果非常愉悦……受孕概率会大一些,是真的么?”
“好……好像是?坊间传闻是这样的,但我也不是很清楚。”
穆济生淡淡的:“那试一试总没错。”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第二天晚上,甚至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晚上第五天晚上……她全都被折腾到了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