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出来？”覃潇潇自然地走向纪闻琛。
她现在已经能做到屏蔽周围无关人的打量视线。
纪闻琛抬起修长干净的手帮她挽起颊边碎发，“嗯。饿了么？”
“还好。”覃潇潇顿了下，“下次不要赶着交卷，多检查两三遍答题情况。”
之前几次月考周测，他都因不该错的小细节被扣分，在覃潇潇看来，要是他认真检查肯定能规避。
“嗯，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覃潇潇见他脸上透着“拿你没办法”的漫不经心，知道他可能就只是嘴上答应。
覃潇潇微挑起眉，“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在交卷铃之前出教室，我就……”
“你就怎么样？”纪闻琛尾音扬起。
覃潇潇飞快思索了一下，“我就一个星期不和你说话。”没能想出什么狠话。
“一个星期……”纪闻琛重复到中途，侧开脸低笑了声，然后认真状点头，“嗯，我绝对不敢提前交卷了。”
有些许羞恼的覃潇潇：“……”撇下他往前走。
纪闻琛插着口袋，微歪着脑袋跟在身后。
……
一模的成绩出来，纪闻琛和覃潇潇的排名中间隔着五个同班同学。
这一次考试，不仅进行了全年级排名，还进行了全市排名。
听说二中的校霸纪闻琛考了全市前三百名，外校的学生都懵了，这位琛哥不是打架特别牛逼吗？怎么连成绩都这么牛逼？
总之，纪闻琛的成绩阴差阳错地激励到一波视他为偶像或对手的外校后进生发奋学习。
被不少人崇拜的纪闻琛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满意。
这次他的班级排名比期末考还下跌一名，和覃潇潇的距离远了一名。
而且这次考试还整什么985线一本线二本线。纪闻琛有些许郁闷，覃潇潇超985线八分，而他在一本线。
差了二十几分，像隔着一道鸿沟。
纪闻琛歪倚着桌子转了几分钟的笔。
覃潇潇想不注意到都难，侧眸问他：“退步了心情不好？”原本只是随口打趣。
“嗯。”纪闻琛手指一翻，握止住笔。
没料到他真是因为这个缘故。
覃潇潇指腹蹭着卷子的边角，“考试大部分是这样的，一次复习不好发挥不好，就稍微会停滞不前。”
其实那点郁闷在纪闻琛心里占据的位置不到小指甲盖大小，但听她这么柔声劝慰，他硬生生把那点郁闷拉大，摆在脸上，企图再得到她的关心和体贴，最好再来些安慰的补偿。
纪闻琛长睫垂下，用自己能装出的最颓丧的语气，“停滞啊……”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覃潇潇看不得他这副模样，柔声安慰道，“你毕竟恢复上学不到半个月，能保持班里前十名是很优秀的了。或许你可能是出现‘高原现象’了。”
纪闻琛幽幽叹一口气。
覃潇潇心里软了一块，“要不我帮你整理试卷的错题吧？帮你小结错在哪些地方吧？”
“这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还好吧。”
“有个办法能让我克服‘高原现象’。”
“什么办法？”
“你亲我一口，亲在唇……”
“学你的习吧。”
覃潇潇扭开燥意上浮的脸，低头看自己的试卷。
“好，学习。”纪闻琛身子朝她侧歪，凤眼含熠，“那晚自习下课……可以么？”
……
偏偏，这天晚自习下课，几个篮球队的队员来找纪闻琛。
纪闻琛早在十二月把队长之位交给冯茂行，副队长也定了人。
队员们来找他讨论的是关于周末聚餐的事，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在饮食方面有什么偏好口味等。
纪闻琛不耐烦在这种事上耽误时间，随便说了两句就打发他们走。
回头一看教室，覃潇潇果然不见了影儿。
***
纪闻琛同学终于如愿得到女朋友真正意义上的吻，是在二模之后，五月的一天。
这天，是覃潇潇十八岁的生日，正好是半月假的周六。
覃潇潇根本没有记得这个日子。
清早醒来，手机上十多条未读的短信微信消息填满她的手机预览页面。新的一岁，被同学朋友家人的祝福告知。
吃完早饭没多久，纪闻琛的电话来了，问她能不能出门，说已经在小区北门等着。
覃潇潇扎头发换衣服，同客厅的覃母说了一声，下楼去找他。
是上次跨年夜坐过的白色小车，当时没注意车牌号，现在才发现：J2Q13。
瞬时解读出这车牌号含义的覃潇潇：“……”难怪他爸爸这么快知道他有对象。
纪闻琛倚在车边，两手插在衣袋中，撩眼冲她道：“生日快乐。”
侧身给她拉开车门。
“谢谢。”覃潇潇坐进副驾驶位。
纪闻琛略一耸肩，懒得纠正女朋友总那么客气的回应。
去游乐场，吃午后甜点，看傍晚场电影……都是覃潇潇不怎么常做的事情，更是第一次和男生体验。
这大半天的时间过得还挺快。
覃潇潇要回家和家人吃晚饭。
纪闻琛把她送回小区门口。
车停下，锁没开。
初夏橘红的晚霞大片大片铺陈在车窗外的深蓝天幕。
车厢里没开灯，有些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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