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洛低头应声。
“外交部放假吗？”
“有三天的假期。”钟亦洛笑道：“可能会比平时还要更忙。”
姜婉柔又想问问他母亲, 但是思索过后，还是没开口。
他可能觉得不回家也是解脱。
钟亦洛的鸡汤做的不错，味道清淡，不油腻，重点是鸡肉也很嫩。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 还时不时的有学弟学妹偷偷拍照，刚开始两人不准备管, 但是后来就有学生专门过来询问两人。
“学长和学姐在一起了吗？”
钟亦洛侧眸看她一眼，对方低头吃饭, 没回答，他笑着说道：“我还在追。”
“你们刚才牵手的照片, 都在论坛上传起来了。”
钟亦洛笑容更灿烂，“地滑, 我扶一下, 是礼貌。”
众人一脸的了然, 高深莫测的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才跑开。
吃完饭，姜婉柔给蔡静姝打包了一份准备带回去，从餐厅下来的时候，钟亦洛又朝着姜婉柔伸出手。
“地滑。”
姜婉柔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脸颊微红的打了他手心一巴掌，“不用。”
钟亦洛正色道：“姜老师，体罚是不对的。”
“打你就打你，还用对不对？”只是说话的时候太嚣张，下台阶的时候步子有些大，眼看就要摔倒的时候，正好被钟亦洛搂住腰。
天气有些阴沉，但是偏偏眼前的钟亦洛越来越清晰。
周围还没融化的雪给他加了一层冷白色的滤镜，他眼角微弯，能看出来在忍笑。
旁边出来的学生们，都开始调侃的发出声响，钟亦洛才再开口。
“姜老师，地滑。”
-
钟亦洛说年底要忙起来，是真的要开始忙。
三天两头的外派工作，年底时候学分还能修的不多，这真的是让姜婉柔再次见识到学霸的力量。
她觉得自己的笔记压根就没抵上什么事儿，对方估计聪明才智，自己学也没问题。
年底的这几堂课基本上都是姜婉柔在讲，赵教授在下面听，时不时的和学生们互动，非要这些学弟学妹们刁难一下姜婉柔。
但是姜婉柔不为所动，反而十分认真的让老教授不要闹事儿。
课堂上的节奏十分欢快，姜婉柔不动声色的样子，也着实是赢得了赵教授的满意。
12月的最后一天，就是之前在群里说的晚会。
隔日就是元旦，要放假。今天的活动闹得很大，有些社团在外面摆摊，还有社团有表演。
晚会的时间是在晚上六点，学校的大礼堂随时都可以进出。
今年其他院系准备的才艺不少，主要是艺术系大操大办，主持人也选了今年表演系的系花和播音系的系草。
两个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这个时候的姜婉柔却在后台仿佛是战场。
蔡静姝难得提前下班过来，到的时候姜婉柔已经穿好衣服。
是一件暗红色的旗袍，上面绣着一些碎花。头发也已经被服装造型系的同学给卷起来，脖子上还带着学生们自己手工串的珍珠项链，再穿一件针织小坎肩，活脱脱的民国少奶奶。
远山眉、点朱唇，眼里都藏着水，和蔡静姝对视一眼，马上撇开去，似乎是有些羞涩。
“好看啊！”蔡静姝上下打量着姜婉柔，“就是今儿这天有点冷。”
“确实是。”姜婉柔手在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蔡静姝过来伸手拉住她，出声说道：“这种表演还真的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姜婉柔笑笑，拽着旁边的羽绒服穿上。
蔡静姝问道：“这是化完妆了？”
姜婉柔点头：“嗯。”
蔡静姝仔细的观察着姜婉柔，“人家专业的给你画就是漂亮，你等下表演什么？”
“古琴。”姜婉柔补充：“牵丝戏，我本来以为我是古琴独奏，但是没想到是和隔壁的音乐系的人一起，人家唱，我来伴奏。”
“这能行吗？”
“嗯，下午彩排的时候过了好几遍，我按着谱子来，没多少毛病。”
姜婉柔本来没什么自信，真的弹起来的时候，又很快熟悉起来，甚至还能不低头看谱子，抬头和对方唱歌的小姐姐对视两眼。
对方把戏腔表现的很好，唱功也十分了得。
之前以为自己是主角，现在作为配角坐在舞台上，完全没压力。
蔡静姝：“那钟亦洛今天来吗？”
“不知道。”姜婉柔：“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不都很忙吗？明天有一天的假期，但是他说也只是有些部门可以休息。”
蔡静姝啧啧出声，“你还真的是一手资料。”
姜婉柔羞涩：“就你话多。”
五点四十，外面的学生们逐渐开始进场。大概是艺术系主要操办，质量不会很差，所以礼堂里的人不少。
蔡静姝害怕自己没好位置可以坐，急忙和她打过招呼，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后台没多少熟悉的人，姜婉柔只能坐在角落里等待着。
没坐多长时间，音乐系唱歌的姑娘就跑过来。
对方身上穿着的是嫩黄色的旗袍，她头发也被烫卷了，脸颊都嘟嘟的，看到姜婉柔之后，马上带起笑容，嘴角的梨涡很可爱。
“学姐，你紧张吗？”学妹一双眼明显有些晃动，不知道该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