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萧淮隐看向魏钰,“少詹事如何看。”
魏钰,“二皇子既然有意相争,这一战便在所难免,只是眼下战事四起,若朝中再起兵变,怕是民心难安。”
如今云阳与各地藩王异动,无非就是因为圣上卧床多日,太子又根基不稳,眼下正是他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若宫中再起兵变,内忧外患之际,难保民间不会有起义军突起,介时,大霁将会战火纷飞,难有宁日。
“可就算我们不动,二皇子也不会罢休。”
詹事府府丞道。
“那便以不变应万变。”魏钰道,“如今我们既然已知二皇子有造反之心,便在暗中戒备即可,不论如何,这场兵变都不能因东宫而起。”
否则,储君之位不稳。
魏钰的想法与萧淮隐不谋而合,“少詹事说的在理,吩咐下去暗中戒备,我会告知穆大人与殿前大将军,请他们近日多加留心。”
“是。”
魏钰回到府中时天已经黑了多时,却见褚瑜却仍等在前厅。
“瑶瑶不必等我,我回来了自会去见瑶瑶。”
魏钰这话说过不少次,但眼下这境况褚瑜又哪里放心的下。
“如今战乱未平,我心中难安。”
褚瑜替魏钰解下披风,又给他递了一盏热茶,才问道,“边关可有新的消息?”
魏钰饮了口热茶,上前握住褚瑜的手,柔声道,“五表弟已经到了江州,暂解江州危急,眼下各地战事都处于胶着之态,未见分晓。”
如今这种情境只要没有坏消息,便都是好消息。
现在在各地前线的将领褚家和霍家占了一大半。
褚瑜几乎每日都是彻夜难眠,一颗心七上八下,都不知道应该担心谁。
她每日最怕的就是醒来听闻什么噩耗。
但有些事不是害怕发生便不会发生的。
十月中旬,边关战报再次到了长安,魏钰急急进了宫,到半夜才回来。
霍北瑄下值后得知此事便觉心中不安,同褚瑜一起候在厅堂。
二人见魏钰归来皆匆忙迎了出去,可在见到魏钰眼眶猩红面色惨白,身上带着一股浓浓悲伤时,二人的脚步同时一滞。
这样的时局,魏钰如此神态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难猜测。
战事一起,死伤无数,尸横遍野,不知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悲痛欲绝,即便在这战火纷飞之际,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任谁都是崩溃的。
褚瑜脚下一软眼前一阵恍惚,碧菡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担忧道,“姑娘。”
霍北瑄亦是直勾勾看着魏钰。
魏钰停下脚步,红肿着双眼看向霍北瑄,欲言又止。
褚瑜当即便明白了什么。
出事的并非二叔父和二哥...
霍北瑄的身子顿时僵住,他紧紧握着拳,将唇咬得发了白,才从喉中发出一个颤音,“谁。”
眼下除了霍北瑄,霍家几位爷和公子全部在战场上,不论是谁出了事,都足矣叫人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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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加更
不是我故意断在这里的,是想先跟宝子们说一下,后面的剧情会有点虐。
第137章 番外一
魏钰缓缓走向霍北瑄,在他身前两步之距停住,半晌后才沙哑着嗓音,哽咽道,“二舅舅殉国了。”
褚瑜的瞳孔顿时放大,猛地转头看向霍北瑄。
轰
那一瞬,霍北瑄只觉脑海一阵嗡嗡作响,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空白,而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魏钰早有准备的伸手将霍北瑄接住,沉默片刻后弯腰将他抱起来缓缓往后院走,眼眶中成串的泪无声的往下落,“请府医。”
褚瑜痛苦的闭上眼,眼泪早已爬满了整张脸,身子亦软软的靠在了碧菡身上。
“姑娘。”
碧菡满眼通红担忧的道,“姑娘保重身子,您不能倒下啊。”
褚瑜努力的咽下哽咽,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倒下,她得撑住。
褚瑜擦干泪水,在碧菡的搀扶下也往后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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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缘寺。
广缘寺后山的亭中,乔宴林远远的望着天边,眼里满是伤怀。
“阿弥陀佛。”
僧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乔宴林转过头,看着僧人悲悯的眼神,朝他微微拱手。
二人并肩而立,半晌后乔宴林才道,“江州城霍家二爷战死,广陵城霍老将军重伤,云阳边境二公子性命垂危,霍家大爷受了腿伤,这一切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
那一次的战事初时是废太子为了牵制褚家而起,勾结敌国致褚家父子于死地,他曾以为将废太子,虞家景家除去,或许能避免这场灾祸,可是,这场战事还是来了。
僧人道了声阿弥陀佛,才道,“天下不统,战事难免。”
可如今几大强国鼎立,想要一统天下哪有那么简单。
乔宴林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上一次云阳北戎同时来犯,二地藩王趁机起兵,那场大战惨烈万分。
霍家二爷殉国,只是个开始。
可他本事有限,勉强能推动虞景两家和太子的覆灭,却没有办法干涉国家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