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都纷纷举杯,连连道,“滢姑娘客气了。”
“既然滢姑娘去意已决,我等便不强留了。”
“希望还有与滢姑娘再见之时。”
几番敬酒后,大家便各自用起了饭。
看着一张张淳朴真诚的笑容,穆灵溪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舍。
不过她在此停留的已经够久了,再不舍也都到了离别的时候。
“欸,你们知道吗,我刚从县里回来,听说了一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啊。”
“太子殿下,要成婚了!”
穆灵溪手一顿,筷子上的山笋落回了盘中。
“真的假的,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
“当然是真的,你们知道未来的太子妃是谁吗?”
“我们哪能知道啊,你快说说。”
穆灵溪无声的收回筷子,却半晌没再动。
“听说过吴郡卫家吗?”
“这谁没听说过啊,吴郡卫家百年书香世家,门生满天下,还出过不少相国太傅,那可是咱们大霁备受尊崇的家族啊。”
“难道,这太子妃是卫家人?”
“说对了,这太子妃啊,正是卫家嫡幼女,卫什么来着...”
卫芷。
穆灵溪在心里默默接道。
“嗐,不重要,咱们知道了也不敢直呼太子妃殿下的名讳啊。”
“就是就是。”
“欸,对了,滢姑娘想来走过不少地方,可知道这位卫家嫡幼女?”
穆灵溪身子一僵,抬起头便见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却久久的沉默了下来,不知该要如何回答。
朱家儿媳似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忙打着茬,“哎呀,你们吃你们的,别打扰滢姑娘用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
“知道。”
众人皆是一愣,又齐刷刷看向穆灵溪。
“看,我说吧,滢姑娘果然知道。”
“看滢姑娘这气质,定是出身不凡,肯定知道的。”
“滢姑娘,与我们说说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呗。”
穆灵溪缓缓放下筷子,扯了扯唇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这位卫家嫡幼女,名唤卫芷,是位极好极好的姑娘,学识渊博,端庄大气,良善温柔,与太子殿下很是般配。”
“哇,真好。”
“是啊,是啊,真是金玉良缘啊。”
“不知我们太子殿下是怎样的性情。”
“你疯了,敢谈论太子殿下!”
“我...我就是好奇嘛,这里也没有别人。”
众人没再开口,却都默契的看向穆灵溪。
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觉得滢姑娘肯定知道。
朱家儿媳经营客栈多年,有些眼色,正要再开口打岔,便听穆灵溪道,
“太子殿下心怀天下,绝代风华,满腹经纶,是位德才兼备的储君。”
有些百姓听不大懂这些成语的意思,但知道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就够了。
又是一阵赞叹后,这茬便过去了,毕竟太子殿下可不是能随意谈论的。
接下来,众人便又说起了几地的战事。
朱家儿媳见穆灵溪坐着久久未动,便上前担忧道,“滢姑娘,你可还好?”
穆灵溪朝她轻轻一笑,“我没事,麻饭嫂嫂再上一壶酒。”
朱家儿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大好问,便应下,“今日这顿滢姑娘随便吃,就当是我给滢姑娘践行。”
说罢也不等穆灵溪回答,便转身去拿酒。
桑络拧着几个包袱有些心神不安往槐雨客栈走。
她有意将姑娘带到偏僻些的小镇,便是不想听到长安的消息,可是没想到,太子殿下大婚的消息竟也传到了这里。
罢了,总之明日便要走,她今夜不让姑娘出门,或许也能避开。
然桑络一走进槐雨客栈,见到穆灵溪桌上已有好几坛酒时,便明白已经晚了,姑娘恐怕已经知道了。
她正要上前,朱家儿媳便迎了上来。
“桑姑娘,你快劝劝滢姑娘,这都第四坛了。”
桑络颔首道了谢,便朝穆灵溪走去。
“姑娘。”
穆灵溪抬了抬头,醉意朦胧道,“桑络回来了呀,来,喝酒,我们明日便要走了,今日不醉不归!”
桑络眉头拧了拧。
这是已经喝醉了。
她顿了顿,将包袱交给朱家儿媳,“麻烦等会儿帮我送到房间。”
“好好。”
朱家儿媳连忙接过来。
桑络上前将穆灵溪扶起来,轻声哄道,“姑娘,我们回房我陪你喝,咱们不醉不归,好不好?”
穆灵溪身子歪歪扭扭的倚在桑络身上,“真的?”
“嗯,真的。”
“那...行!”
桑络扶着穆灵溪走了几步,发现人已经醉的没法走了,更别说能上楼梯,她便拦腰将穆灵溪抱了起来。
朱家媳妇看的住了愣,这桑姑娘力气也太大了些吧。
她自然不知道桑络习武,有内力傍身,别说抱一个女子,就是单手拧起一个成年男子,也不在话下。
等朱家媳妇回过神,桑络已经抱着穆灵溪进了房间,她连忙吩咐了小二去打热水,才跟了上去。
“酒呢,我们喝酒。”